大概是在某场酒局之上。
一圈长相干净漂亮的女生围在一起，林昭是里面那个打眼一看就让人挪不开眼的。
韩月偶尔会觉得，在这种场合下，长得丑点，反倒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太过锋芒毕露，早晚会成为亲手折断自己根茎的罪魁祸首。
最后怎么走出来的韩月不太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的资源大概告吹了，或许会平等的分给在场格外漂亮的新一代们。
长江后浪推前浪，她什么时候才能站在大红大紫的一线，再也不为这些东西发愁啊......
韩月又进组了，断网小半年。
再摸到手机的时候，就被网上热搜下了一跳。
一溜烟的词条上全是林昭的名字，多有排场。
所以不止是她看出来了，所有人都明白过来林昭惹了大佬，现在这种状况，十有八九是在下黑水。
韩月也曾好奇，唏嘘，问了自己经纪人，对方只告诉她，林昭精神有点问问题，又出了车祸，估计是被人盯上了。
韩月也曾恶劣地思考过，幸亏林昭完蛋了。
要知道，小火靠资源，大火，靠的是命。
林昭就是那个从出道起，只需一眼，就能够反应过来命众带火的女艺人。
那是一种感觉。
韩月叹了口气。
这三五年来，她走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已经耗费了她莫大的努力。
可如果是林昭呢？
她像自己一样无数次的在镜头面前露脸，观众又何尝会记不住她？
韩月的思绪忽地被打断，林昭走在她的身侧：“韩月，方便问你些问题吗？”
他们早已走到新的探索区域，这块地方基本都是丛丛树影，林中深处，虫蚁乱飞，医疗队随着他们，一起向前深入。
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可以快速反应。
毕竟荒岛之上，花条毒蛇，尖刺虫蚁，哪个咬上一口都不是好相与的。
韩月有些愣，随即点了点头：“当然。”
两人的麦被关掉，她们跟在众人一侧，渐渐的往远处走了些。
“你想问什么？”韩月虽然被对方单独交出来，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其他负面的情绪在身上。
毕竟大家都只是来娱乐圈挣钱的，咒人家去死永远小透明也实在太恶毒。
韩月做不到。
“其实，我被封杀那三年，生过一次重病。”林昭编了个不算瞎话的瞎话：“醒来的时候，好多事情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生病？失忆？”韩月不可察的蹙眉。
“是，所以我也不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你说的那句好久不见是什么意思了。”林昭淡淡的笑：“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才会表现得那么冷淡。”
韩月一时有些说不上话。
当时初见那句“好久不见”，其实有搞林昭心态的成分在的。
但是对方一脸平静，甚至不觉有他，还对自己晕倒如此上心，韩月瞬间就开始反思自己是否有点太过小肚鸡肠了。
韩月思索一二，还是不打算全盘托出：“所以你想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概是这个意思。”
“去年扑了的那部剧，《冥暗》，你还记得导演是谁吗？”韩月道：“成清，我们是在他选角的酒会上认识的。”
“成清，我对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林昭有些意外。
为什么公司给她这个门外汉安排的路是往影视上走？
她还以为原身一个前十八年根本无缘参加舞蹈训练的笨小子顶多去当偶像，唱唱跳跳，参加一下综艺，在大众面刷一下脸。
眼熟了就开始炒黑炒红，名字熟悉了在判断有没有继续经营这棵摇钱树的打算。
如果中途发生什么不可避免的事情，就像是原身最后因为受不了网路暴力自杀一样，公司就会撤回全部的心力继续去捧更能挣钱的摇钱树。
他们现在公司的一姐是谁来着？
好像叫什么苏清荷，她记得跟自己同一届训练营出来的。
“他这个人，是个好导演，却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韩月小声：“当时选角结果出来，没有你，我还以为是你拒绝了。”
“为什么？都轮不到你，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林昭察觉到不对劲。
“三五年前，我也只是三线，能有戏拍就不错了，抢大导的剧本可能性为零。韩月道：“但你不一样，那个时候练习生节目刚起步，讨论的声量是很大的。你有讨论度，又长得漂亮，看起来还有长红的潜质，先拿下你的人不在少数。”
“我们公司也考虑过签下你，但是考虑的时间太久，一拖再拖，最后只能遗憾退场。”韩月好奇：“这些事，你都记不清了吗？”
“我记得我被网暴之后，每天都呆在家睡觉，手机被没收了，也幸亏我没什么亲戚朋友。”林昭挠头：“其实也换过几次住的地方，有些大粉转黑会找到家来，偶尔也会那刀砍门，后来热度慢慢下去，生活倒是平静了不少。”
“那段时间说实话，有点可怕。”林昭认真了许多：“我想或许是我太害怕，大脑开始选择性的遗忘。”
“所以你到底得罪了谁？才会被那样针对？”韩月好奇。
“我也不知道。”林昭耸肩：“不只是你，我也很好奇究竟是谁那么恨我，都到这个地步了，还穷追不舍。”
“不过我倒是觉得，我性格还算可以，应该不会结仇如此多吧？”林昭思前想后，愣是无法想出一个稍微合理一点的解释。
毕竟她是真心觉得自己情商还算可以的了。
韩月回忆起这两天她和林昭呆在一起对方的所作所为。
如果不是镜头还在，韩月真的会怀疑林昭是不是故意针对节目组。
主打的就是一个互相伤害。
但是看样子，对方好像丝毫认识不到自己会无意之间会得罪很多人？
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