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之中。

“十分痛苦吗？对不起，是我不好。”

“宿命真的好难斩断，让我再试一次。”

“对不起，这次又失败了。”

......

雾影重重，似乎来过很多人，在对岸跟她说着许多没头没脑，又类似的话。

是谁在对岸？

翎宫踏水而去，飞了不知多久，终于冲过了浓雾，来到人影旁边。

伸手去碰，发现人影已经不见了，扑了个空。

“这是最后一次了，翎宫，我保证。”

一把匕首从她背后插入。

翎宫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惊魂未定。

她的心很痛，是一种不同于梦里被刀刺入的疼痛。

恍惚了好一阵子，劲儿才过去。

这时，男子周身逸散出来的浓郁的淡绿色仙气收敛了起来。

十九天，仙界最荒芜的界域，仙气贫瘠到几乎没有。

如此剧烈的仙气浓度变化自然被翎宫感知到了。

眼见着男子即将苏醒，翎宫想到刚才那个奇怪的梦。

神不会做无缘无故的梦。

难道是预知梦，男子是来刺杀她的？

在她万古无波的生活中，唯一的变化就是他。

她连忙躺了回去，背对着他，心提了起来。

一阵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

“在下沐霖，多谢翎宫神女的救命之恩。”

翎宫不好继续装睡，起身将竹椅收回乾坤袋。

转身抬首对上一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

“举手之劳，沐霖仙友无事就好。”

翎宫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是他用引路符惊扰了她的梦，将她引来。

繁梦舟在弱水河边上，随着波涛摇晃着，灾风消弭了常年笼罩在弱水之上的魂雾，金色的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将她衬得圣洁无比。

“从今往后，我就是神女座下的人了。”

“嗯？”

一抹讶色，从她眸子里闪过。

“神女不信吗？这是仙录处的批文，签了之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沐霖笑着从如意袖唤出一份玉碟文书，恭敬地递了过去。

翎宫眉头微皱。

玉碟通体流淌着神器鉴天录的禁制跟气息，内里刻录着，沐霖，隶属，翎宫。

翎宫张了几次嘴，才说出来。

“你...你认真的？还是被捉弄了吗？”

看看周遭环境，仙界十五天炼狱的仙灵之气都比这里充沛，关在里面的罪仙时间长了修为都能增长一二。

而十九天，由于跟魔界接壤，仙魔之气冲撞消融，导致这里一丝仙灵之气都没有。

别说修炼了，境界不倒退都烧高香了。

除了她，没有任何仙神在十九天长留。

沐霖低头认真地看着她。

“翎宫神女多虑了，来你座下修行，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天生残缺没有神权，也从未担任仙界任何神职，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为了劝说这个后生仔，翎宫自揭伤疤。

“翎宫神女不愿收我，难道嫌弃我是个散修，没有背景？”

“不是这个原因。”

他到底有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那就是嫌弃我，刚登仙门，仙力低微？”

“不是。”

“那就是在嫌弃我天赋不好了？”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