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经过一天的航行再次靠岸,望着荒芜的岸边,翎宫叫住了打算用繁梦令飞渡弱水的沐霖。
“等一下,这个拿着。”
沐霖转身,看到翎宫拿出来一个大乾坤袋,递了过来,他顺手接过,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却充满了一种他看不懂的情愫。
“这是什么?”
“里面有仙界通用的功德灵币,防身逃跑的法宝,保命灵药,还有一些我闲来无事刻录的微型困阵迷阵,你收好。”
这还是第一次,翎宫找他主动说了那么多,沐霖有些受宠若惊。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翎宫仔细斟酌了一下,认真叮嘱道。
“记得出门在外用化名,遇事不对就逃跑。别给其他人下咒药你的机会。”
“仙界怎么感觉比凡间还危险。”
沐霖咽了下口水,翎宫今天的话格外多。
“若你当初选择拜在其他大能门下,仙界对你来说便会是另一种景象,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不要。”
沐霖知道翎宫接下来要说什么,他不想听。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遇事千万别报我的名字,报我的名字也没用,甚至还会招来祸事。”
“要不我还是老老实实在船上待着吧。”
翎宫挤出来一个笑容,踮起脚拍了拍沐霖的肩膀。
“我开玩笑的,出门小心,等回来了在岸边通过繁梦令召唤我,我会来岸边接你。
要是遇到消魂之风记得避一避,别傻兮兮地在原地等了。”
“翎宫神女,你说话要算话啊。”
“嗯,说话算话。”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记得给花浇水。”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那我走了。”
“你快走。”
“我会马上回来的。”
看着沐霖用繁梦令飞到岸边,架着虹光一闪而过,在阴暗的天际留下一个光点。
翎宫在舟上静静看着,直到光点消失,才重新起航。
在给沐霖的大乾坤袋中,静静躺着一封文书,上面有她的神力气息跟签名。
只要沐霖愿意,他随时可以拿着它去仙录处解除师徒关系。
别看他现在拒绝地斩钉截铁的,待他在仙界其他地方逛上一逛,知道别的地方有多好,或许就改变心意了。
翎宫躺回摇椅上。
今天弱水河上的光怎么那么刺眼,让人睡不着。
从乾坤袋里随便找了本哥哥寄给她的话本册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突然,不知道什么东西抱住了她的脚踝。
吓得她立马从摇椅上跳了起来。
“啊~什么鬼东西。”
等她定睛一看,被她甩走的是一个制作精美的小布偶。
只见它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颤颤悠悠地向她走来。
“翎宫神女,该浇花了。翎宫神女,该浇花了。翎宫神女,该浇花了。”
“沐霖!”
翎宫强忍着把这个小布偶一巴掌拍烂的冲动。
直到她老老实实浇完花,小布偶才从她脚踝上落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翎宫捡起来小布偶,拍了拍它身上的灰尘,仔细观察了起来。
不知道沐霖在这布偶上面施展了什么术法,未发动的时候,竟然感应不到一丝波动。
怪不得能吓她一跳。
擅自把布偶拆了,研究别人的术法不太好,等他回来了,再问问他好了。
哦,对了,忘了他可能不会回来了。
翎宫特意拿出来一个小木桌摆在摇椅旁,将它放在上面,还设置了一个结界,防止它突然跑过来吓人,但终究没有让它彻底闭嘴。
因为她真的会忘记时辰,还有起床气。
继续躺回竹椅上。
最开始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搞过那些提醒时间的,全被她一拳搞坏了。
后来懒得弄了,直接用神血滋养,浇一次管一年呢。
不就是一点神血,她有的是。
翎宫想到这里有些得意,又转念一想。
坏了,那小子应该没认出来这些花是渡厄花吧,忘了叮嘱他出去不要乱说了。
这些花在外面可是禁忌之花。
不过,古籍上记载的渡厄花都是白色的,从来没有出现过红色的。
就算他出去说,别人也不会想到是渡厄花吧,顶多会觉得是彼岸花。
这两种花确实挺像的。
想到这里,翎宫再次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