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西弗勒斯大约每隔十天半月便会带着伊凡杰琳去一次格里莫广场。
那群格兰芬多对她的态度,从最初的审视与戒备,逐渐转变为惊讶,再到习以为常。
上一次去的时候,莫丽·韦斯莱甚至走上前,大大方方地拥抱了她一下。
伊凡杰琳愣了愣,随即有些生涩地回抱了那位圆润温暖的韦斯莱夫人——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自然而然地拥抱过了。
晚餐结束后,西弗勒斯送伊凡杰琳回磨坊巷。
夜风穿过科克沃斯空旷的街道,两人并肩走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
西弗勒斯用一种平淡得近乎随意的语气告诉她:哈利·波特在麻瓜街区遭遇了摄魂怪袭击,为了自卫使用了守护神咒,被魔法部指控违反《保密法》,即将面临庭审。
伊凡杰琳猛地顿住脚步,转头看向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魔法部不相信摄魂怪去了麻瓜街区?”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路灯在他凹陷的面颊上投下深重的阴影,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沉淀着比夜色更浓的疲惫与讽刺。
1995年8月5日清晨,一只猫头鹰啄响了磨坊巷公寓的窗户。
伊凡杰琳取下信筒,展开信纸,看到的是韦斯莱夫人那圆润而工整的字迹。
信中写道,她打算在格里莫广场为哈利举办一个小型的欢迎晚宴,希望伊凡杰琳能够赏光前来,千万不要推辞。
信的末尾还用括号补了一句——“想住几天也可以,客房我已经收拾好了。”
伊凡杰琳在磨坊巷确实也呆得有些烦了。
四面墙壁,一扇朝向蜘蛛尾巷的窗户,日复一日相同的风景。
她提笔回信,接受了邀请,但同时也委婉地谢绝了留宿的安排——她问过西弗勒斯,知道他不会在那里过夜,那她也没有理由独自留下。
8月6日下午,午休刚过不久,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伊凡杰琳打开门,西弗勒斯站在门外,黑袍的领子竖到一半,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个字:“走。”
伊凡杰琳已经有幻影移形的许可证了,但日常出行时,她仍习惯于跟随西弗勒斯的随从显形——那种被他的魔力包裹着拉扯过空间的感觉,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成了一种让她安心的习惯。
两人降落在格里莫广场的街角。
迎接他们的不是亚瑟或莫丽,而是那只看似衰老佝偻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
克利切嘟囔着行礼时,浑浊的眼珠在伊凡杰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大约是因为她体内流淌着四分之一布莱克家族的血脉,尽管是混血,但比起其他来访者,克利切对她终究要多几分含糊的敬意。
哈利还没有到。
客厅里传来韦斯莱夫人忙碌的脚步声和锅铲碰撞的声响,楼上隐约有弗雷德和乔治争论某个实验品的声音。
伊凡杰琳没有去凑热闹,而是习惯性地拐进了布莱克家族的藏书室。
这间屋子她来过许多次了。
高高的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古老而晦涩的典籍,有些书脊上的文字早已褪色到难以辨认。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灰尘和某种干燥的草药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伊凡杰琳沿着书架缓缓踱步,指尖扫过那些磨损的书脊,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