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薛筱诺真的生气了,脸都气红了,“请你放尊重一点!书是怎么来的跟你没关系!不借!”
“你!”刘明月没想到一向看起来文静的薛筱诺态度这么强硬,顿时恼羞成怒,“薛筱诺!你别给脸不要脸!大家都是知青,你凭什么搞特殊化?今天这书,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说着,她竟然上前一步,眼神扫向桌上那摞摆放整齐的书,似乎想硬抢。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却带着冷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哟!这是谁啊?这么大口气?跑我们家来演强取豪夺的戏码了?”
易安端着洗菜盆,冷着脸站在门口,目光像小刀子一样在刘明月和张慧身上扫过。
她刚才在门口听了个大概,肺都要气炸了。
刘明月看到易安,气焰下意识地矮了三分,但嘴上还不服输:“易安你回来的正好!你评评理!薛筱诺有复习资料,藏着掖着不给大家看,是不是太自私了?我们只是想来借看看,一起学习进步有什么不对?”
易安把菜盆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冷笑一声:“刘明月,你脸皮是拿城墙拐角做的吧?厚得都没边了!借?有你这么‘借’的吗?叉着腰,瞪着眼,跟讨债似的!还‘不借也得借’?怎么着,你想明抢啊?信不信我这就去喊支书和队长来看看,知青点的先进分子是怎么欺负人的?”
她连珠炮似的一顿输出,怼得刘明月脸一阵红一阵白。
张慧更是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你…你少血口喷人!”刘明月强辩,“我们那是为了共同进步!”
“共同进步?”易安嗤笑,“好啊!那把你家的粮票、肉票都拿出来,咱们今晚共同进步一下,改善改善伙食?哦对了,我记得你家里刚寄来的新衬衫也不错,拿出来大家轮流穿穿,共同进步嘛!”
“你!那怎么能一样!”刘明月尖叫。
“怎么不一样?”易安逼近一步,眼神锐利,“书是筱诺的,粮票是你的,都是私人东西!凭什么你的就不能‘共同进步’,她的就必须‘共同进步’?双标玩得挺溜啊你!”
“易安!你别胡搅蛮缠!”刘明月说不过她,气得跺脚,“这书来路不明!谁知道你们怎么弄来的!”
易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刘明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书来路不明了?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敢红口白牙地污蔑人?信不信我告你诽谤!林建军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跑来当这个出头椽子?”
她直接点出林建军,刘明月脸色猛地一变,眼神闪烁,明显被说中了心事。
易安乘胜追击:“我告诉你,刘明月!这书,是我们真金白银、搭上人情换来的!干干净净!谁想要,各凭本事自己去弄!想不劳而获,跑来欺负筱诺老实?门都没有!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们这种‘共同进步’的强盗!”
易安的气势太盛,句句在理,又狠又准。
刘明月被骂得哑口无言,脸色煞白,最终在易安毫不客气的逐客令下,灰溜溜地拉着张慧跑了。
赶走了不速之客,易安砰地一声关上门,还故意大声说:“真是晦气!以后得在家门口挂个牌子——疯狗与刘明月不得入内!喔对,再加上林建军个狗皮膏药!”
薛筱诺看着易安为她冲锋陷阵、舌战群儒的样子,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想笑。刚才那点委屈和气愤早就烟消云散了。
“你啊…”她无奈地摇摇头,“嘴也太厉害了。”
“对付这种人,就得比她们更厉害!”易安哼了一声,走过来拍拍薛筱诺的肩膀,“没事吧?别理那种红眼病!她就是被林建军当枪使了!”
“我没事,”薛筱诺笑了笑,看着易安,“就是觉得…有你真好。”如果不是易安,今天她可能真的会被刘明月纠缠甚至欺负。
“那必须的!”易安得意地一扬下巴,“我是谁啊?我可是你的专属保镖兼嘴替!不过…”她语气严肃起来,“经过这么一闹,你这套书更扎眼了。咱们得想个办法…”
她眼珠一转,对薛筱诺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样,以后你看书的时候,我把我的初高中课本也摊在旁边,弄点旧本子写写画画做样子。有人来,就说咱们的资料都是这些破烂玩意儿,那套好书得藏严实点!顺便…咱们也得给林建军找点事做,省得他老是盯着咱们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