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初心头微微一动,她突然发现,其实江挽生也没有那么讨厌,至少在她安静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顺眼的。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
大树前方是篮球场,几个男生正在打篮球,偶尔传来几声呼喊和篮球击地的咚咚声,给这安静的树荫增添了几分生气。
大树后方是足球场,几个男生正踢着足球,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落在队友脚下。
沈念初有些无聊,时而看看篮球场,时而看看足球场,她对这些都提不起兴趣,只是纯粹地觉得无聊,想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当她正看着篮球场时,一个足球突然从足球场飞来,直直地朝她砸来,而她毫无察觉。
正在闭目养神的江挽生突然似有所感,猛地睁开眼睛,伸手一拉,将沈念初拉入怀中,足球擦着两人的头发飞过,狠狠砸在树干上,然后弹落在地,滚了几圈才停下。
沈念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正依靠在江挽生怀里。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江挽生急促的呼吸,也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知道是何种香味,很好闻。
沈念初愣了一下,连忙从江挽生怀里挣脱出来,意识到又是江挽生救了自己。
刚刚那足球撞击树干的声音,让她心有余悸,如果不是江挽生及时拉她一把,那足球恐怕就要砸在她头上了。
沈念初看着江挽生,刚想开口道谢,就见江挽生冷冷地盯着她,斥责道:“沈念初,你是木头人吗?站在那里,看球飞过来都不会动一下。”
刚生出的一点感激之情,又被江挽生的冷言冷语冲刷得干干净净,沈念初抿了抿嘴,有些不悦地道:“我背后又没长眼睛,怎么知道那球会飞过来。”
江挽生见她不仅不感激自己救了她,竟然还顶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道:“那你是犯花痴吗?注意力都看男人去了?”
“江挽生!”沈念初似是被戳中了某种禁忌,江挽生的话让她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遗言。
绝对不能将自己的幸福和未来寄托在男人身上,男人没有一个是可信的。
她瞪大眼睛,怒视着江挽生,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江挽生见沈念初动了怒,却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被我说中了就恼羞成怒了?还是你觉得我说得不对?”
沈念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她不想和江挽生吵架,尽量冷静地说道:
“江挽生,我知道你讨厌我,所以……你完全可以不帮我的,实在没必要帮了我之后又莫名其妙地生我的气。”
江挽生冷冷一笑道:“你别误会,我可不是特地要帮你的,就算是阿猫阿狗我一样是会帮的,毕竟我也是个热心市民。”
热心市民?就她?沈念初闻言,差点被气笑了,她不信地打量着江挽生,摇了摇头,不想多说。
此时恰好有个男同学跑过来,隔着三米远对两人喊道:“两位同学,不好意思,刚刚踢球没注意,差点砸到你们了,实在抱歉!”
沈念初性情温和,没什么事也不打算计较,看了看那男同学一眼,说道:“没关系,我们没事。”
江挽生可没那么好脾气,刚刚又被沈念初气到,直接开口道:“没事个屁!踢球不长眼睛吗?没看到这边有人?滚!”
那男同学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半句,心想江大校花果然如传言中脾气火爆,不好招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然后抱着足球灰溜溜地跑开了。
沈念初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发现江挽生这脾气,还真是火爆,一点就着。
她不想再和江挽生纠缠下去,免得又吵起来,转身离开。
江挽生看着沈念初的背影,目光如半凝的琥珀,黏附在她飘动的裙角。
她发现自己似是多了一种异能,能提前预知到沈念初的危险。
就如刚刚突然飞过来的足球,原本闭着眼睛的她,脑海中竟然出现了足球朝着沈念初飞去的画面,这才猛地睁开眼睛,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多了一种神奇的异能,江挽生并没有因此感到开心,反而是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