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舟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大家的介绍都很精彩,相信经过这一轮,大家彼此间都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
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企业管理系一班能成为一个团结友爱、携手共进的集体!现在下课,请大家有序前往大礼堂参加开学典礼。”
同学们纷纷起身,人流开始涌向门口。
江挽生抬眸看着瞬间堵得水泄不通的门洞,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身形稳坐不动,显然对这种前胸贴后背的拥堵场面敬谢不敏。
沈念初自然看到了她的细微反应,也安静地坐着,她对拥挤人流的排斥与江挽生如出一辙。
苏晴和李悦原本已跟着大流站起来准备离开,转头却发现这两位室友竟气定神闲地端坐原地,只好尴尬地站在过道里等待。
在陌生的新环境里,人本能地寻找团体依靠。
在苏晴和李悦心里,她们四人此刻就是一个刚成立的小小“宿舍同盟体”,当然要步调一致。
苏晴不解地看着两人:“哎?你们怎么不走?”
话音刚落,江挽生和沈念初几乎同时侧首看了过来,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和同步率,简直像听到教官口令的士兵。
江挽生的眼神是清冷的审视,带着一种无形的上位者气场,让人下意识地收敛。
沈念初的解释则简洁明了:“人多,太挤了。”
苏晴和李悦对视一眼,一时语塞。
四人就这样等了几分钟,待到门口的人流终于稀疏散开,汇成几条顺畅的小溪。
江挽生和沈念初这才同步站起身来,四人汇合,一同走出教室。
迈出教室门几步,苏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着身侧的江挽生叫了一声:“江挽生!”
江挽生停下脚步,带着询问的神色回头看她。
苏晴脸上扬起一个明媚友善的笑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你好,我是苏晴,是沈念初的舍友,很高兴认识你!”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江挽生自幼被作为家族继承人严格培养,骨子里的礼数教养早已融入血脉。
虽然脸上依旧没有半分笑意,眉宇间的线条却在不经意间缓和了许多,眼底的疏离感稍淡。
她姿态从容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晴的手,声音虽淡但语调清晰了许多:“你好,苏晴。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一旁的李悦见状,也赶忙凑上前,带着些许拘谨伸出手:“你好,我是李悦,也是念初的舍友。”
江挽生微微颔首,同样伸手与她礼节性地一握:“你好,李悦。”
这小小象征性的仪式,似乎为四人之间构筑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那份初见时的生疏感悄然被打破,彼此之间的空气都仿佛松弛柔和了许多。
她们继续朝着大礼堂的方向走去。
苏晴本就是自来熟的性子,刚刚握过手,称呼立刻变得热络起来,直接省略了姓氏:
“念初,挽生,你们俩之前就很熟吧?看起来挺有默契的!”
江挽生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沈念初微笑道:“嗯,高中三年都是同桌呢。”
“哦?这样啊!”李悦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向沈念初:
“那念初,你怎么好像……今天才知道挽生和你上的是同一所大学呢?”
言下之意,关系如此近的同桌,高考后难道没有联系过?
沈念初被问得一滞,脸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轻声道:“这个……主要是因为高考之后,我们就没怎么联系了,所以……”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失联状态”已是显而易见。
苏晴和李悦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关系亲密的高中同桌,高考后整整一个漫长的暑假毫无音讯?
这实在让人有点费解。难道她们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亲密无间?是刻意维持的某种距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走在前面的江挽生忽然脚步一顿,侧身看向身旁的沈念初,语气平淡但笃定:“我去趟洗手间。”
抬眼望去,前方十几步远处,卫生间清晰的指示牌就挂在墙上。
“嗯。”沈念初自然地点头:“好,我们在这等你。”
江挽生没有多言,非常自然地将自己手里拿着的提包递向沈念初。
沈念初更是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就接了过来,动作流畅得如同接过自己的东西,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苏晴和李悦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发生,眼神中探究的意味更深了。
这绝非普通朋友之间会发生的自然互动。
待江挽生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门口,苏晴立刻凑到沈念初身边,压低声音道:
“念初,你实话告诉我……你们以前关系真的很铁吗?我怎么感觉她对你……嗯,好像不是特别热情,或者说,你在她面前总是……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
她尽量措辞委婉。
李悦也在一旁小声补充:“是啊念初,我们都觉得你对她是挺好的,帮她拿包啊、等她啊都很自然。
可是她对你……就感觉有点……有点高高在上的?说话做事好像都不太需要征求你同意的感觉。”
从两人日常相处的细节,再到江挽生那份无需言语的指令感,以及沈念初那种全然顺从的姿态,结合刚才提到的高考后失联。
苏晴和李悦作为新室友,很难不生出疑虑:
沈念初这种似乎处于“下方”的位置感,究竟源于深厚友谊中的自然默契、主次习惯,还是某种她们不太愿意去深想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