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禾见他一动不动,凑近袋子瞅了眼,是品相看起来非常不错的葡萄,价格有点贵。
她不知道这个葡萄对梁知言有什么故事,瞧他脸色有些不好,便用手肘碰了碰他。
梁知言双眼瞬间清明,扭头看了眼她,接着又转过来,像是无事发生道:“发呆了。”
“哦。”
方舒禾眼珠子转了回来,要是平时她会多嘴再问一句,但现在她怕梁知言反问自己,还是不要问为妙。
然而梁知言也不知道搭错哪根筋,像是把方舒禾小心思看穿,突然问道:“你平时都会问我怎么了。”
她听后一瞬间僵住,顺着他的话问:“那你怎么了?”
“没事。”
梁知言回答得极快,将包装拆开,然后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饿了。”
说完,他就带着东西离开,只留下方舒禾在原地脑回路打转。
这家伙是在.....阴阳自己?
她反应过来失笑一声,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梁知言居然会阴阳人了。
就在几人快吃完饭时,隔壁传来声响,方舒禾正低头准备将最后一口饭吃掉,忽觉有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将饭塞进嘴里抬头,视线的主人不约而同撤走,开始打量起自己家的陈设。
瞥见两人早已放下的碗筷,方舒禾站起身就要收拾,“我去洗碗。”
梁知言赶紧站起身阻止,“我来!”
“你们两个去玩吧,我来洗。”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要抢洗碗权,方舒禾干脆道:“奶奶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和梁知言洗就好了。”
见赵奶奶还要说,她眼疾手快端走,“刚才到现在你都没有休息,我都看见你打哈欠了。”
在方舒禾说话的时候,梁知言默契地拿走空盘子,赞同道:“舒禾说得对。”
见状赵奶奶只好回房间休息,梁知言率先端起碗筷来到厨房,挽起袖子就开干。
方舒禾收拾好桌子来到他旁边准备帮忙,却被躲了过去。
“你去坐着吧。”
“我在这儿陪你。”
梁知言边洗边瞄她一眼。
方舒禾退到厨房门口,振振有词道:“这叫精神陪伴。”
“好。”
话音落地,两人之间一阵沉默,只剩隔壁的挪动声。
“隔壁是我家的房子,我现在住的那个,严格意义上算是我爸自己一个人的。”
梁知言直起身,借着放碗的动作回头看她,发现方舒禾靠在门口,盯着地板好像在发呆。
接着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梁知言,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件事?”
梁知言动作很快,已经到最后的冲水步骤,洗完手转过来问:“什么事?”
“以后,你可不可以……”她面露难色,踌躇片刻开口道:“一个人去做方织遥相关的任务。”
梁知言还未开口,她又赶忙说道:“我可以去做其他所有的!”
“可以吗?”
方舒禾询问的语气中有小心翼翼,让梁知言不禁问道:“你讨厌她?”
讨厌?
没毛病,不论是现实还是剧本,她都不想变得又坏又蠢。
更何况,她是真的讨厌。
她睫毛轻微一颤,视线缓慢移至别处,情绪不明道:“嗯。”
梁知言难得听见方舒禾这么直白的承认。
换作以前,她会犹豫个几秒,然后用习惯性地用委婉的话掲过问题。
“好。”
梁知言的爽快让她看到以后目的被发现,他也能毫不犹豫原谅自己的场景。
方舒禾眼睛倏然变亮几分,声音也轻快许多,郑重道:“梁知言,你真是个好人。”
看到她小幅度上扬的眼角,梁知言的心情不由跟着好转。
“我们是好朋友。”
“好、好朋友?”方舒禾顿时结结巴巴起来,嘴角一时间僵住。
梁知言知道她对小时候的事情记忆很模糊,提醒道:“你说的,好朋友相互帮助相互信任,真诚交往。”
为了不让他发现端倪,方舒禾硬生生将微笑撑住,“我、我说过这种话?不太记得了。”
到底是为什么记性要这么好!
“没关系,我知道你的记性不是很好。”他滑下眼眸,语气变得有些忐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话题被转移,方舒禾轻吐了口气,“你说。”
梁知言给自己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终于鼓足勇气问道:“你讨厌她是真的讨厌吗?”
问题钻进脑袋在里面转圈圈,她呆呆应道:“啊?”
随后一个恐怖的想法在脑海里循环放映。
不会吧?
方舒禾被吓得把嘴张开,刚刚积攒的好情绪瞬间崩塌,眼睛瞟向梁知言的同时脚步后退。
问出这个问题,梁知言不会对方织遥一见钟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