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方舒禾转头看去,发现是赵奶奶和方母。
她先是远远地看了眼方母,随即扭回头对着心不在焉的梁知言说:“我要回家了。”
“梁知言。”
梁知言闷闷不乐道:“嗯?”
“本来就不容易了,就再别想这种欺负自己的事了。”
方舒禾拍拍他的手臂,“周一见。”
星期一的早上,梁知言一如往常准时出门,在家门口驻足了快三分钟,却迟迟不见方舒禾,反倒是等出隔壁的方织遥。
方织遥一身黑白校服,脸上笑意盈盈朝他打招呼,“早啊。”
梁知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后抬手看腕上的手表。
方织遥也不恼,脸上还挂着笑,慢慢向他走去,“你在等她吗?”
没等梁知言回答,她又道:“我估计她为了不跟我一块,提前去学校了。”
感受到她靠近,梁知言眼皮都不带掀,干脆利落转身,不疾不徐地下楼梯。
方织遥站在原地,双抓着书包肩带,笑意随着背影的离开逐渐敛起,眼底的思考渐渐浮现。
她记得上一辈子没有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过片刻,她的神色恢复如常,望着楼梯间的眼角又向上翘,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无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要有用,都会是她方织遥的人。
教室内——
方舒禾刚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睡得不安稳,打算换另外一边睡,迷迷糊糊中看见梁知言出现在教室门口。
一般他人到教室,按着平时的时间,离上课也不远了,所以她直接爬起来给自己灌了口凉水。
方舒禾喝完水精神许多,伸了个懒腰,将椅子靠后,睡眼惺松地跟他打招呼。
“哦,你来了,今天我来的比你早。”
“嗯。”梁知言将书包放下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在路上买的肉包子,“你吃吗?”
方舒禾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摆了摆手,“不吃了,谢谢你,我今天已经吃过了。”
随后梁知言也没有吱声,打开袋子吃了起来。
方舒禾揉了揉眼睛,从课桌里掏出镜子举起,梁知言的动作从镜中被看的一清二楚。
“瞧你这个样子,好像对我早到没有多大的惊讶。”
“她没跟你乱说什么吧?”
“你好像很在意她说出来的话。”梁知言放下东西,“她以前经常乱说话吗?”
想到自己在村里的名声,方舒禾点头,立刻道:“对,没错。”
接着她将镜子放下又塞了回去,两人的视线没再交接。
“她还很喜欢干很多恶毒女配干的事情,除了去做任务,其他时候你要离她远一点。”
现在方舒禾在祈求剧本让方织遥能离她生活远点,方织遥再折腾一次,她现在十八岁,说不定真有可能进去了。
方舒禾的语气和言辞貌似很严肃,梁知言又问:“她很恐怖吗?”
“对,没错,他们全家都很恐怖。”方舒禾透过镜子对他认真地说道:“她是第一个,她弟弟是另外一个,幸好她弟没来。”
她心想道:都是神经病。
“那她会打架吗?”
梁知言的关注点让她停顿了几秒,“她除了咬人其它的不太会,但是她会哭,你小心啊。”
“那没事,我可以打得过她,你要是受委屈了,可以叫我帮忙。”
梁知言的话就像方舒禾在冬天裹了一身的暖宝宝,让她又暖和又怕烫。
“谢谢你啊,梁知言。”
“不客气。”
岑汀意从身后出现,随口问道::“你俩又聊什么呢?”
“一个……”聊方织遥的话题,方舒禾心里的郁闷哗啦啦地涌出,最后她艰难吐出个字,“人。”
“谁啊?”岑汀意边放下书包边佯装随意提起,“我今天在半路遇到一个说是你姐的人了。”
下一秒,脏话就水灵灵的从方舒禾的嘴里跑了出来。
岑汀意动作一顿,僵硬的脖子上转过来好奇的脸,问:“小禾禾,我好像听到你讲脏话了。”
“不是好像。”方舒禾深深吸了口气,“就是讲了。”
岑汀意唇角泛起抹微笑,“我一直以为你以前是个文明的好孩子。”
“文明是要留给文明的人,其他的有待商榷。”方舒禾瞧了眼黑板上的课程表,在桌面搜寻着,“纪律委员可不可以当做没有听到?”
岑汀意点点头,朝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刚刚什么也没听见。”
起初岑汀意还想试探一下方舒禾的态度,毕竟方织遥给自己下过不少绊子。
上一辈子自己没有跟方舒禾关系没有这么好,如果她很维护方织遥,那么自己就要重新考虑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不过现在好了,方舒禾的态度一目了然。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上课铃声响了,喧闹的班级逐渐安静下来。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没过一会儿,走廊就出现两道身影,接着郑老师就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低头随意翻书的方舒禾百无聊赖地抬头一看,半开的眼睛缓缓睁大,困倦陡然驱逐出脑。
那刻,她与方织遥的目光相对。
看着方织遥的嘴角上扬,方舒禾心下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