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禾有些喘不上气,使出吃奶的劲骂他,“霍则翊,你神经啊。”
霍则翊见方舒禾终于开始理自己,正准备多聊两句,突然发现她的脸红扑扑的。
“不是你的脸怎么红成猴子屁股了?”
方舒禾:“……”
霍则翊转念一想,“你发烧了?”
事到如今,命最要紧。
方舒禾直接上手扒拉他,让他转过去,“送我去医院。”
“怎么不早说?”霍则翊调整了方向,示意她爬上自己的背,“还以为你钱丢了,跪在地上捡钱呢。”
背上的人没有搭话,霍则翊晃了晃她,提高声音:“怎么不回我?舒姨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方舒禾眼皮合上打算小憩一会儿,又听见霍则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虚弱回道:“吵死了。”
霍则翊脚步加快,同时还不停说着:“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有种小时候的感觉?小时候你可喜欢让人背了……”
“我又没死。”她双眼紧闭,气若游丝,“我休息一会儿,到医院可喊我。”
“行。”霍则翊答应之后,真得再也没有说话了。
等方舒禾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医院,手上还挂着水。
许是温度下降,头脑都清醒了许多,鼻尖飘来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霍则翊爱好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还用上女士的香水,不过还怪好闻的。
意识到自己的头正靠在霍则翊的肩上,方舒禾默默坐直,活动了下脖子,随即懒洋洋地往后靠。
“你醒了。”
左边耳朵突然钻进梁知言的声音,方舒禾一脸懵地望过去,“你怎么也在这儿?”
“怎么就看见他了?”
方舒禾惊喜转头,这才发觉自己刚才靠的是岑汀意,“咦,汀汀,你也在啊。”
“不过,你怎么……这副打扮?”
白色鸭舌帽,黑框眼镜,再加个浅蓝色医用口罩,一身纯色条纹运动服,眼神还不断在周围游移。
“你躲狗仔呢?”
岑汀意双手环抱于胸前,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最后一次说明,我不会去娱乐圈,听明白了吗?”
“哦。”
方舒禾点头,岑汀意每次都这么说。
“霍则翊呢?”
梁知言拧开一瓶水,递到她跟前,“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阿姨去缴费了。”
“谢谢。”方舒禾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异常满足,话也多了起来,“话说你俩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梁知言率先回答,“我去买牛肉烧饼。”
“牛肉烧饼?”方舒禾两眼放光,“是很远的那家吗?”
之前带梁知言出去转悠的时候吃过一回,味道非常好,让她念念不忘,美中不足的就是离他们太远了。
方舒禾不由地砸吧嘴,早上什么都没吃,现在恢复精神,饿意汹涌。
她越过梁知言,看向扎得紧紧的袋子,问:“买了几个?”
梁知言目不斜视,将东西往后藏,义正词严道:“你现在不能吃。”
“为什么?”
方舒禾不乐意了。
梁知言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医生说你喉咙发炎了。”
“我没有——”她反驳着喉咙突然变干,“咳咳咳咳咳咳。”
岑汀意见状无奈摇头,“看你这样子,还得多扎几针才老实。”
她站起身,对着两人说道:“我先走了,学校见。”
目送岑汀意离开,方舒禾问梁知言,“她怎么来了?”
梁知言老实答道:“在医院遇见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方舒禾不用想,这八成是在走剧情。
“其实……”梁知言犹豫片刻后说:“叔叔刚才也来了。”
刚才自己在陪着方舒禾的时候,看见方父方母火急火燎赶过来,他内心有些许羡慕。
谁知方舒禾一听态度就冷了下来,“不要跟我提他。”
梁知言见她不开心,沉默片刻问道:“那你还想吃牛肉烧饼吗?”
方舒禾以为梁知言想拿牛肉烧饼哄自己,故意坐直等他说话。
“你不能吃但是我可以,那我吃给你看好不好?”
方舒禾:“……”
她猛地转头去看梁知言,随后死亡凝视,“不好!”
情绪一激动,方舒禾又开始咳了起来。
梁知言:“喝水。”
方舒禾喝完喉咙得到舒缓,眼眶泛酸眨巴两下,突然间,视线中出现个婀娜的身影。
她停下动作,连呼吸都放轻,眼睛一动不动,紧紧跟随着那道倩影。
那人即将离开,方舒禾蹭地站起身,差点就冲出去。
梁知言迅速拦下她,看了眼她的手,接着望向前方没发现什么特别的,问道:“舒禾,你在看什么?”
人影消失在视线,方舒禾骤然失了神,站在原地,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像?”
是她的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