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琛.......”
陆回琛站在那里不为所动,方舒禾看戏似地端起自己面前的奶茶喝了一口,而后露出特别满足的表情。
苏菱微犹豫几秒后瞪了眼方舒禾,满脸不甘心地离开了。
陆回琛漠着张脸坐下,“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发现你们还挺般配的。”方舒禾把手里的奶茶放下,“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回那个日记本和那副珍珠耳环,以及一张她的照片。”
“你没有她的照片?”
陆回琛的质疑让方舒禾安静片刻,她看向玻璃外的风景,眼里有几分空洞,“还不是因为你们陆家。”
她到现在都在怀疑当初的失窃,是陆家趁着陆回琛出车祸失忆,想要彻底抹去姜霁雪的痕迹。
“与陆家有关?”
方舒禾不答反问,“你想问什么?”
“姜霁雪是谁?”
“姜霁雪是谁?”她看着陆回琛沉默几许,接着絮絮叨叨地说起来,“姜霁雪是我的邻居,我和她认识了十年,从小跟在她身后长大的,我人生里的每个重要时刻她都陪在我身边,所以她跟我亲姐没什么两样——”
“我说。”陆回琛打断她,“姜霁雪是谁?”
“你死皮赖脸追上的前女友。”
“我们是因为什么分开的?”
“你们家弄的车祸。”
“你凭什么说是陆家弄出的车祸?”陆回琛这么问,只是觉得方舒禾现在有些不清醒,毕竟陆家规矩很多,而且每一个人都很守规矩。
“陆回琛,你要是不信,就自己查去。”方舒禾想了想又道,“我给你指个方向,姜家破产的真实原因,还有鸣礼的那个贫困生奖学金。”
姜家没破产以前,可是和陆家平起平坐的,那时候姜霁雪也还是人人羡慕的姜家大小姐。后来姜家出了事,双亲接连去世,没人愿意接纳姜霁雪,她才搬到这里独自生活。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面对陆回琛的深刻怀疑,方舒禾神色渐渐冷了下来,“你不应该反思一下你自己吗?你现在也算陆家半个掌权人了,找这么点事找这么久都找不明白,要我说,你干脆别干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我想干什么?”
“你揍朝鸣,应该不只是想见我这么简单。”
“老实说,我很希望你们都去死,毕竟——”她停顿了一下,“罪有应得。”
陆回琛只当她气疯了,思考片刻后又问:“那你为什么告诉她?”
方舒禾知道,这个她是指苏菱微。
她盯着陆回琛看几秒,忽然觉得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个笑话,但还是斩钉截铁道出事实。
“你爱上她了。”
他反问道:“那你是在我身上找我爱姜霁雪的样子吗?”
语气中的疏离陌生,像是落下的羽毛,没有任何东西掺杂进去,包括尊重。
方舒禾没有说话,手蜷缩成拳直至骨节泛白,指甲狠狠嵌入手掌心,疼痛不断传来抑制住心里即将喷涌而出的愤怒。
下一秒,陆回琛又道:“可惜我现在毫无感觉。”
话音落地,她一下子僵住,接着缓缓松开手上的力道,同时双眼一点点漫起清晰可见的恨意。
她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陆回琛,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什么。
良久后,方舒禾突然失笑一声,她摇摇头勉强维持着笑,撤走自己的视线,看向别处。
她咬住下唇深呼吸,控制自己有些颤抖手,但最终还是没忍住。
“毫无感觉?”
“陆回琛,当年死皮赖脸求着她喜欢的人是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喜欢她,这辈子非她不可的也是你。”
“是你让她一步步陷进去,给了她虚无缥缈的幻想,可结果呢?”
“明明是你不要脸去打搅的她,也是因为你,让她独自面对这么多的流言蜚语。”
“如果当初不是你,她的照片会放在鸣礼的荣誉墙上,别人提起她的时候,是年级第一,是无所不能,是温柔漂亮,而不是因为你成为谁都不能提的禁忌。”
“如果不是你,她现在应该在国外学业事业有成,说不定早就回国带领姜氏回到过去。”
“你现在轻飘飘的一句‘可惜我现在毫无感觉’。”
“陆回琛,当初出车祸的时候,那车怎么没把你撞死你啊!现在想通过回忆来压下时不时蹿出害死别人的愧疚,你们姓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告诉你,你如今拥有的一切,你们陆家拥有的一切,都是她给的,你们陆家吃人血馒头,真是吃得够够的。”
一连串的话仿佛磅礴大雨砸进陆回琛的脑子里,密密麻麻的酸涩填满他的心,他眉间紧紧蹙起,心里竟然被她的话动摇了,“你什么意思?”
“陆总不是权势滔天吗?自己查去啊,把周围的人查个干净,发现自己恨不得去死。”
“你说清楚!”
“怎么这会又想知道了?你现在惺惺作态的样子,真令我作呕。”
方舒禾说完,拿起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