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跑了?”
虽然这个行为很不争气,但是方舒禾还是做了。
她有些生无可恋地点点头,“对。”
伊依不解,“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
方舒禾说不上来了,倒在床上闭眼回想几天前的那幕。
她抱着梁知言,哭得稀里哗啦,然后趁着他接电话的间隙跑了。
在梁知言离开之后,谢予欢突然想到一件事,之前的种种也不知道梁知言的家里人还记不记得。要是记得,他们肯定不愿意梁知言和自己还有交集。
再严重一点,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会不会像之前一样打断他的腿?梁知言会不会因为自己变得更倒霉?
她不想去赌这种有概率的事。
“你怎么怂了?”
伊依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回着手机消息,下一秒,聊天界面跳出条消息,表情瞬间凝重,“等一下。”她把手机举到方舒禾面前,“他说他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方舒禾赶紧制止道:“别给!”
她反应过大,伊依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
方舒禾喉间一塞冷静下来,犹犹豫豫地开口说道:“说来话长,原因……我不能说。”
伊依沉默几秒,最后还是放弃了。
风波过去,方舒禾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调整过来,可是一连三天脑子里全是梁知言。
以至于她在回宿舍的路上看见个身高长相和梁知言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自己已经不当NPC了,幻觉居然还比之前严重。
方舒禾轻轻地甩了甩脑袋,试图清空脑子里的东西,然后准备绕道而行。
“你为什么装作看不见我?”
面前的人挡住她的去路,脸上写满了控诉与委屈,那架势好像自己是个负心汉,抛弃了他。
方舒禾抬头看他,嚯,声音还这么像。
梁知言被冷处理非常不开心,他绷着脸,认真地质问道:“方舒禾,你为什么不说话?”
等一下。
方舒禾终于回过神来,眼前这个人貌似是真的梁知言。
“梁知言?”
听到自己的名字,梁知言心里那点不开心淡了许多,但他还是绷着下颚线,装出副冷漠的样子,傲娇道:“是我。”
“你怎么来了?”
她居然问自己怎么来了?她怎么能这样?
咕咕往外冒的想法在梁知言的脑海里久久盘旋,来之前他就跟自己说好了,要让方舒禾哄哄自己,自己才会对她笑。
可是现在,连他质问的底气都被她的反问问没了。
伤心逐渐占据梁知言的眉眼,他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她脸上的无情,莫名委屈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熟悉的莫名其妙的感觉再次出现,方舒禾愣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干巴巴地问:“我哪样了?”
梁知言朝前迈了一步,气势十足道:“你对我凶。”
方舒禾听后眉眼压在一块,眼中的疑惑源源不断地流露出来。
现在到底是谁更凶?
随后,她叹了口气,算了,谁让他是梁知言呢?
她稍微放缓了些神色,重新说道:“我只是在问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例行公事的口吻,梁知言听后把头偏向一边,依旧不肯松口,“你态度不好。”
方舒禾:“……”她就多余说那句话。
“行。”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咧出抹灿烂的笑,“那我想问一下,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了?”
梁知言被这语气一下子哄好,别扭地转回头,“我……我想见你就来了。”
这直白的话一下子把方舒禾在心里打好的对话草稿全部擦掉了。
“见我干什么……”她心虚地躲开他的目光,心里虽然开心,但更多的是顾虑,她想梁知言不能和自己呆在一块。
“我们……又不是很熟。”
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失落,梁知言这回没再耍小性子,看着她的眼睛真挚道:“可是你抱着我哭。”
抱得他都想哭,这种程度,就算是失忆,他也能感觉出来两人关系一定不同寻常。
此话一出,方舒禾面颊轰然发烫,抬眼对上他正经的眼神,顿时变得结结巴巴,“你、你你能不能别说了!”
梁知言瞥见她耳尖泛红,不明白她突然间怎么了,但还是说道:“这是事实。”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是你先说我们不熟的。”梁知言又在后面嘀咕了句,“为什么要撇清关系?”
“我又没说错!”
“可是你抱着我——”
周围路过的人听见声音,好奇看了几眼,方舒禾觉得脸皮都要掉光了,踮脚捂住梁知言的嘴,咬牙切齿地警告道:“梁知言,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声?”
梁知言被迫低下身子,双眼充满哀怨,指着她的手呜呜几声表达不满。
“我松开你,你不能再说话,跟我走,做不做得到?”说完,方舒禾就把他往人少的地方拖去。
来到处人少的地方,她刚松开梁知言,耳边便幽幽地传来道声音。
“圆圆,我们能不能先不吵了,我好饿。”
方舒禾愣了几秒,接着双眼陡然睁圆,话都说得不利索,“你、你——”
梁知言睫羽扑闪一脸无辜,方才的脾气荡然无存,还贴心地问道:“怎么了?”
“你……”她犹豫着又不敢问,看了他好几眼才下定决心问:“你想起来了?”
梁知言一滞,还是摇摇头,“没有。”
方舒禾不说话,但心里还抱丝希望,于是故意刺激他说:“那你还叫我圆圆?你是不是还想装不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