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谢听颂对他的称呼的变化,用瞬息万变来形容也毫不夸张。
“ 什么时候回家?”
这句话不应该是由他来问谢听颂的吗?
那头又传来声音:“负责人给我打了电话,说你顺利的拿下了这单。”
楚繁忧轻轻嗯了一声,神情有些严肃,似乎内心在纠结。
“ 怎么不说话?”
“ 我明天就回去了。”
听见这句话,楚繁忧才算有了些许反应:“等你回来再说吧。”随后直接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一路阴沉着脸回到家。
到家时楚穗已然进入梦乡,他蹑手蹑脚地冲了个澡。而后静静地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捂住。
其实,就在今晚接听电话听到谢听颂声音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句话——现在、立刻、马上!就想见到谢听颂。
当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时,他感到害怕。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并非是那种普通朋友间的那种思念,而是是一种别样的情感。
他对于感情这种事会本能的想去退缩,不敢再继续深入地去细想下去。
但当他强迫自己入睡时,脑子里却总是浮现出谢听颂的一颦一笑。
自己一定是疯了。
……
清晨,楚繁忧依旧如同垂死病中一般猛地惊坐起来,这一觉睡得他满头大汗——梦里居然全部都是谢听颂,有缩小版的,有放大版的,甚至还有女版的。
他真的觉得自己疯了。
于是他开始自我洗脑,一定是太久没有见到谢听颂了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也许是错把这种敬仰错当成了那种不一样的情感。
……
“ 早上好啊!”
耳畔传来的问候声将楚繁忧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他闻声垂眸看去,发现对方正是他前段时间不小心撞倒的那位女孩。
那女孩丝毫不怯生:“听说你昨天拿下了一个超级大项目!”
“ 真的很厉害呢……我来这里也好久了,但都不敢独自谈项目……”
楚繁忧敷衍地点了点头,大概是察觉到他并不想说话,那女孩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推开办公室门时,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与平常别无二致。抬眼望去谢听颂早已静静地坐在办公椅上,专注地看着文件,见他进来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想来是昨天楚繁忧无礼地直接挂掉电话,惹得对方不高兴了。
但一直到中午,他将午饭端上来时,但谢听颂依旧对他不理不睬。
……
蓦然,他脸上流下一股熟悉的热流。
“你哭什么?”
谢听颂突然抬起眼眸看向他,语气不稳。
哭什么?原来自己又掉眼泪了。
“因为我不理你,所以你就——”
闻言,楚繁忧抬起头与谢听颂的目光撞在一起,他看见谢听颂脸上迅速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消失不见。
只听谢听颂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
楚繁忧下意识地反驳道:“谁爱哭?”
“我说错了,是我爱哭。”
这句话直接把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谢听颂居然还在照顾他的自尊心。他反手用力揉了揉泛红的眼角,背对着谢听颂,不再看他。
“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