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楚穗被送进了ICU,他一个人孤立无援。但就在那一刻,谢听颂出现了,他们也是像这样紧紧相拥。
“你把我当朋友吗?”谢听颂轻声问道。
楚繁忧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深意,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早就认为谢听颂是他重要的朋友了。
对他来说,谢听颂不仅仅是朋友、恩人、上司,更是他生命中不可多得的贵人。
“也许你可以依赖一下你的朋友。”他的语气格外温柔:“可以在朋友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可以毫无保留地和朋友倾诉你的痛苦。”“这样并不难堪。”
楚繁忧听的脑子嗡嗡作响,他觉得自己那破烂不堪的过去丢人至极。
谁都可以知道他的过去,唯独谢听颂不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就是下意识地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不堪。
谢听颂轻轻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
“我那天问你想不想知道我的过去。”
“你说我愿意说你就愿意听,是吗?”
楚繁忧刚想抬头,又被谢听颂轻轻按了下去。
“你看我现在是不是人模人样的?”谢听颂自顾自地说着。
“其实我出生那天”
“我妈跳楼了。”
瞬间,楚繁忧的酒就醒了一大半,他的脸埋在谢听颂的胸口,眉头蹙起。
“小时候我父亲对我很苛刻,有段时间更是对我不管不顾,任由我自生自灭。
家里的佣人都欺软怕硬,他们看我爸不在意我,就一直欺负我。”
“也会打我,但我的父亲却当做不知道。直到我开始反抗,他们才收起了那颗施虐的心。”
“在我7岁的时候,我爸就领了新人进门,他们生下个弟弟,但没过多久他们就又离婚了。”
这些令人震惊的话语从谢听颂嘴里说出来,语气却异常平淡。
仿佛他在讲述的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毫无关联。
在楚繁忧的心里,谢听颂待人友,好无论何时都能保持稳定自如。
他难以置信,这样强大的人以前竟然经历过如此灰暗的时光。
“你很辛苦吧。”
他第一次伸手学着谢听颂的模样,轻轻摸着对方的脑袋。
他清楚地明白,谢听颂突然说这些,是想告诉他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过去。
而每个过去都不应该是难以启齿的。
谢听颂先是因为这个举动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嗤笑一声,大方地承认了自己脆弱的另一面。
“我更能理解你的感受,所以我希望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就把那些让你感到痛苦的事情都说出来。”
“我会帮你。”
“作为…朋友。”
他的语气缓缓的,脸上却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怀中的楚繁忧又诚恳地道歉:“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但就在楚繁忧抬头看向谢听颂的一瞬间,谢听颂也在此时垂头。
俩人的鼻尖猝不及防地挨到了一起,极近的距离让楚繁忧的心跳加速。
他明显的感受到了谢听颂温热的气息,散落在他的脸上。
仿佛外面的雨声都停止了,此刻唯一的声响便是彼此见剧烈的心跳声。
“叔叔放开我哥哥!”
一到软软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楚繁忧被吓的心就差要从嗓子眼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