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愿意无条件地支持对方的一切行为。
有时谢听颂只需说一句话,楚繁忧就能自动在脑子里面想出无数条关联信息。
见他这幅发呆的模样,谢听颂轻轻敲了敲桌子。
“快吃吧,今天不去公司。”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楚繁忧就这样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早餐店老板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动作十分麻利。
与此同时谢听颂则真的一直盯着他吃东西,楚繁忧感到有些别扭。
“请别盯着我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谢听颂没回话,而是真的不再看他了。
楚繁忧看着对方这样的举动,心里又有些后悔。
没过30秒,楚繁忧又故作一副很轻松的语气:“你还是继续盯着吧。”
“我觉得也没什么。”
说完他目光飘向门外,故意不去看谢听颂的表情,但耳垂却红了。
只见老板将一框框的包子打包好,统一放在另一个超大号泡沫箱里。
一直到他吃完饭,老板还在忙碌着。就在他准备坐回车里时,谢听颂抢先一步坐进了主驾驶。
“上来吧小朋友,今天我来当一次司机。”
他没懂谢听颂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按照谢听颂的话,听话地坐进了副驾上。
一路上,楚繁忧时不时地就往谢听颂那边瞄一眼。
对于他这样的行为,对方似乎早已习惯,只是静静地开着车任由他盯着。
没过一会,一股难受的感觉又在心底蔓延开来,楚繁忧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又开始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他早上出门时塞了两片药片在口袋里。
他拿起身旁的水,趁着喝水的空隙将两颗药塞进嘴里,迅速吞了下去。
就在吞下去的那一刻,耳畔响起谢听颂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楚繁忧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次对方的语气,不似平常那样温和,而是带着一丝阴凉。
“你在吃什么药?”
他偏头看向谢听颂,注意到对方原本平淡的脸上,此刻竟挂起一丝严肃的神情。
“感冒药。”
谢听颂的眉眼间依旧留有严肃:“真的感冒了?”
“嗯,没盖好被子。”
听完他的回答,对方也不再说话。
不过他看着谢听颂的表情,觉得对方应该是相信了。
只有楚繁忧自己知道,他撒谎了。
这根本不是感冒药,而是抗抑郁药。在父母离开后,巨大的压力将他深深掩埋。那段时间,他心力憔悴还倒霉的患上了抑郁症。
最开始,当医生将病历单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还固执地认为是误诊。
因为他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居然因为一些压力就患上了抑郁症,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可这个病症并不管他接不接受的了,一直到他不吃药就会犯病时,他才不得已接受了这个现实。
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和任何人提过他的病,包括楚穗。
所以他更不可能让谢听颂知道。
“真的。”他又强调了一遍。
“我知道。”
此刻谢听颂的语气又恢复了平常那样温和,这让楚繁忧又稍微安心了一些。
好在药对他来说也很管用,没过多久他的内心就慢慢平静下来。
……
画面一转,他忽然来到了另一处。这个地方没有一丝光亮,四周灰蒙蒙的一片。
而他的眼睛也忽然变得模糊起来,看不清任何东西。
“谢听颂?”
他低声叫着对方的名字,声音在这空荡荡地方显得格外微弱。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感觉自己正不受控制地向前走,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随着前进的步伐,他的视线也愈发清晰起来。
最终他恢复了视力,但同时他的心脏也在狂跳,脸上布满惊恐的神情——前方居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那深渊好似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在一步步的等着他靠近。
“不要。”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想停下脚步,可现在他的双脚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停地往前走。
就在自己的脚步快要踏入深渊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突然开始疼痛,那剧烈的疼痛仿佛要将他撕碎。
“啊——”
他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映入眼帘的是谢听颂那张放大版的脸。
眼看他又要惊恐出声,谢听颂快速捂住他的嘴巴,轻声说道:“别怕,是我,不是怪物。”
他点点头,示意谢听颂可以拿开手。
随后他大口喘着粗气,一脸惊恐地看着四周。
好在他此刻还在车上,周围也没有什么深不见底的深渊,自己的身体也还是受控制的。
“小朋友,做了什么噩梦?”
谢听颂关切地问道:“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居然睡着了,他有些烦躁的敲了敲疼痛的脑袋,有些歉意地看着谢听颂:“抱歉,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谢听颂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地将他的脑袋往自己这边带。
随后在他一脸错愕的表情下,谢听颂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此刻的车内,不知道是空调温度太高的原因,还是楚繁忧自己太紧张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似乎从梦里开始他的心脏就一直狂跳着,一直到现在。
但仅仅10秒,谢听颂就放开了。
“不烫。”
楚繁忧不禁心虚,当然不会烫,因为他说的感冒了是骗人的。
“咚咚咚——”
“谢叔叔!你又来看我们啦——”
车窗被轻轻的敲着,楚繁忧闻声望去。
只见车窗外是几个可爱的孩子,正笑嘻嘻地盯着他们。
但每个孩子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在谢听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