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樊茂一把推开了樊清越,眼眸中的神色令樊清越陌生到心惊。
“我才是要怀疑你的意图,你怎么偏偏挑了这么个时候回来?”
樊清越一愣,就听樊茂继续说道:“偏偏就是现在,父亲时日无多,却仍未定下家主之位的继承者。”
“那些四散离开的樊家人在这些日子都回来了,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是没想到你也回来了。”
樊茂抬眸看着他,目光仿佛洞若观火。
“你那时候,不是自愿离开的吗?”
在他的印象里,他这个最小的弟弟,并不像那些年岁大的弟弟妹妹们一样,满心满眼都是勾心斗角权力争夺的事。
他有时候,只是想和他一起去放个风筝而已。
樊清越瞬间就明白了他这个弟弟误会了什么,他连忙解释道:“你误会了,只是青云宗把这个探查妖兽暴动的任务,交给了玉玄峰而已。”
然而,樊茂只是轻佻地笑了笑,在此之前樊清越从来没有想到这个神情会出现在他的脸上。
并道:“你猜,我听过了多少这样的谎言?”
樊清越一愣,明明在他的记忆里,樊茂还是小小一个,像世界上的所有孩童一样,喜欢糖果喝玩耍。
“你已经离开樊家一百多年了。”
樊茂撂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只留给樊清越一个背影。
“但是,”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呢喃着,“父亲不是元婴期修士吗?寿元还未到尽头,怎么会时日无多?”
樊清越一边想着,一边回到了简安宁的房间。
那三个人还是整整齐齐地在方正的桌前坐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连陆绯的坐姿都似乎比之前正襟危坐了许多。
他有些困惑地问道:“师尊,我错过了什么吗?”
简安宁非常坚决地摇了摇头,并道:“你回来的正好,你那弟弟愿意说点什么关于樊家的事吗?”
樊清越仔细想了想,说道:“我父亲似乎时日无多,可他是元婴期修为,按理来说,寿元应该有五百年,他今年才不过三百岁。”
简安宁摸了摸下巴,寻思了一会儿道:“兴许是受了伤吧?”
她瞧了一眼心神不定的大弟子,又道:“你要是担心的话,不妨去探望一番?”
樊清越一愣,而后低头说道:“我既然是青云宗弟子,自该先完成青云宗之事。”
简安宁眨了眨眼睛,对着所有的弟子说道:“为师决定,咱们师徒几个分头行动,现在锦西城中寻找线索。”
“解散。”
陆绯相当听话地遵从着简安宁的命令,不一会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姜檀慢慢悠悠地走着,似有些话想对他说。
“是方才我不在的时候,师尊交代了什么吗?”樊清越直接开口问道。
姜檀停下了脚步,看上去欲言又止,但终是说道:“的确说了。”
她看着樊清越说道:“师尊说,妖兽暴乱在扶余偏远的地方,所以咱们只在锦西城呆几天收集线索,过一阵子就走。”
姜檀说完,抿了抿唇又道:“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的话,就回樊家看一眼吧。”
“毕竟,有些人再混蛋也是亲人,会因为相连的血脉而担心,实在是人之常情。”
樊清越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她,说道:“师妹原来也能说出来安慰人的话吗?”
姜檀挑了挑眉,道:“不然呢?”
樊清越笑了笑,忽然敛去笑意,像是变脸一般,凝视着她,说道:“可我从来没有和青云宗的人说过樊家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姜檀轻哼一声,不再理他,径直离开了客栈。
他站在原地纠结了良久,终是也离开了客栈,径直往长街之上,最繁华的一座府邸而去。
而简安宁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露出微微的笑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府邸前面挂着樊府的匾额,两侧的石狮子是仅需简单口诀就可催动的傀儡,里三层外三层明里暗里的守卫将这府邸团团围住。
樊清越心底一沉,他记得从前樊府的守卫没有这么森严的。
如果他那个爹真的重伤了,那么是谁能伤了元婴期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