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樊徵羽打定主意,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茫茫雾气之中,简安宁虽然没有听到妖兽的声音,却也见到了锦西城的修士在奋起反抗。
她方才确信樊徵羽并没有给她指一条错误的路。
只见,刀光剑影之中,简安宁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是樊清越与姜檀。
他们也看见了简安宁。
“师尊,妖兽似乎是受雾气影响暴动。”姜檀率先说明了她的想法。
简安宁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前方浓雾,低声道:“妖兽并无神智,不可能挑选时机袭城,只能是有人在暗中操纵。”
樊清越眉头紧皱说道:“若是这般说来,这些行事手法有些像……”
“魔修,”简安宁补上了樊清越的未竟之言,“也不知道这些魔修躲在扶余,窥伺锦西城多久了。”
樊清越和姜檀闻言俱是心头一紧。
魔修从来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他们以邪道之法修行,功法诡谲狠辣,寻常修士都难以招架。
“你们别急,”简安宁看出了弟子们心中的顾虑,眼中露出一抹狠色,“只要杀光这些妖兽,那么魔修无论想图谋都无法成功。”
“但是这件事得交给你们来做,”简安宁话锋一转又道,“你们看见陆绯在哪里了吗?”
樊清越和姜檀皆摇头。
事实上,陆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本来只是按照简安宁的吩咐,想去问街上的人是否听过妖兽暴动之事,或是察觉到什么异常没有。
结果,不知怎么,越走越发现路越漆黑,直至现在伸手不见五指,根本无法靠眼睛辨别方向。
但偏偏他的脑子里响起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搅得他不得安宁。
而在无数杂乱的声音之中,唯有一个藏于其中的能够听清,那个声音一直在叫他向前走。
陆绯本能地对那声音感觉到亲近,于是便这样一直走着,无边的黑暗像是没有止境一般。
直至,他的眼前出现了星点火光,于是他加快脚步朝着火光所在之处走去。
那里是一处山洞。
陆绯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到了山洞中来,但这里是唯一见到不同于黑暗的地方,所以他便一直在朝山洞中走。
直到行至山洞尽头,那是一片极为开阔的洞穴,星火变成了油灯,正好完全照亮了洞穴。
洞中一半是流水,而另一半的陆地上,无数的骷髅堆积成山,有人坐在白骨垒成的座位上。
陆绯朝那个人看去,只见那人穿一身黑色的貂裘,头发散乱,看着便有种狂放不羁的特质。
那人见他来,神色十分激动地朝他走了过去,直接握住了他的双手,并道:“你真的来了!”
陆绯其实十分抗拒与陌生人的肢体接触,眼前这个也不例外,可是他依然本能地察觉到一丝亲近之感。
他搞不明白,心想,难道这人其实是他流落在外的亲人吗?
然而,只要一想有关亲人,有关陆家的问题,他便感觉灵台一阵嗡鸣,头疼欲裂。
他好像看见红与黑交替的场景,以及雨落滂沱的潮湿。
但那人似乎没有察觉到陆绯的异常,只是自顾自地介绍道:“在下慕容靖,已经恭迎阁下许久了。”
陆绯不再去想亲人与陆家,感觉到自己的头疼好了一些便听到了慕容靖的话。
“我不认识你。”他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说着。
“我当然知道!您早就吩咐过我们了,直至突破到元婴期,您才有可能‘醒’。”慕容靖看上去一点也不意外。
这世界上,有人比他还了解他自己?
陆绯当然不会相信。
但慕容靖似乎也并不在意陆绯的信任,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您在这,我再夺下扶余的传承,到时候肯定是大功一件。”
陆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并果断道:“你想对锦西城动手?”
“不愧是您,”慕容靖先是恭维了一句,而后应下,“在下已经在扶余其他地方测试过,这种强度应该能刚好逼出来樊家的东西。”
“但樊家有元婴期的修士,你如何与他对抗?”陆绯试探着问道。
慕容靖颇为得意地一笑,说道:“您所说之事,在下早有准备,樊家有人做我内应,樊观复不是问题。”
陆绯意识到,眼前之人大抵与扶余妖兽暴动和樊家家主遇袭之事都脱不开干系。
但是,要怎么把他带到师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