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希望,是种子,是我们的信仰,怎么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溪水里的倒影忽地笑了,下一刻变作了简安宁的模样,指着自己的脸颊,说道:“你说她?”
慕容靖一看到那张脸就生理不适,连忙别过头去,说道:“他的传承告诉我,那女人坏了许多次事。”
“那、又、怎、样?”
溪水中的倒影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变得刺耳又尖锐:“你想要得到你的希望、种子与信仰就得按我的吩咐做,否则,你什么也得不到。”
慕容靖浑身一震,似是被倒影的话语威胁到了,连头都低了下去,并道:“可是,我没能把‘他’带走。”
倒影冷哼一声,似是对此很是不满,但仍道:“早就猜到你没本事从她手里抢走种子。”
“你现在需要再做另外一件事。”
慕容靖微微抬头,看着水中倒影,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她还有两个徒弟在锦西城。”倒影微微一顿,下一刻,杀机四现。
“杀光他们。”
下一刻,锦西城中,原本有些散去的雾气,再度重新凝聚。
那些雾气似乎从人类尸体中汲取到了力量,渐渐凝出血红的身影,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
姜檀与樊清越背靠背站在一起,神色都露出了些许凝重。
“我怎么觉得它们越杀越多了?”樊清越不安地说着,手中长刀几乎已经是猩红一片。
姜檀眉心紧蹙,语气沉重地说道:“兴许背后之人,现在正准备破釜沉舟。”
姜檀话音刚落,就见那血色雾气卷起地上的各种尸体,拼凑成巨大怪异的模样,目标明确地朝他们袭来。
樊清越不敢掉以轻心,他手中拿着长刀,在那些尸体还未彻底拼凑完全,便冲了上去。
姜檀则收起长剑站在高处,双手在虚空中掐诀,唤出一把长弓,对准尸体之间尚未弥合的裂隙攻击而去。
术法的华光、爆裂之声、箭矢破空之声,将周围街道夷为平地,烟尘四起,笼罩着巨大的身影。
但无论是姜檀还是樊清越,面上的神色都十分难看。
因为他们察觉到,眼前之物的气势不减反增。
刹那间,凝出血色的雾气化作一根极细的针,从那烟尘正中,直奔而下。
下一刻,烟尘尽散,露出有无数尸体拼凑出的巨大身影,而在那身影上方,竟睁开了两只猩红的眼。
“师妹,”樊清越眉皱得极紧,说道:“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这东西好像有了生命?”
“大抵不是错觉。”
那尸体拼凑出的怪物朝着他们砸下如小山丘一般的拳头,大地龟裂凹陷,巨大的灵力波动将方圆十里的树木尽数催折。
“这怎么可能?”樊清越立于空中,手执长刀,“赋予无生命者生命,怎么可能是魔修的神通?”
“砰砰”
只听两声巨响,那怪物一边一个,又袭向姜檀与樊清越。
“但确已发生。”
姜檀弯弓搭弦,灵力凝成箭矢,又将怪物袭去。
无数雾气尽数涌向此处,仿若那怪物倾尽全力,也要将此处之人杀死。
身于其中的姜檀与樊清越没有察觉异常,但是锦西城其他地方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樊徵羽一脸冷色地从樊府中出来,手中拿着一把带鞘的长刀,默不作声地就要往雾气汇集的方向而去。
然而一位少女却拦住了他,说道:“二哥,既然雾气已走,难道不该去重建锦西城?”
樊徵羽看都未曾看上一眼樊十六,只道:“那得先把那不问自闯的东西赶出去再说。”
下一刻,他便化作了一道遁光,只留樊十六站在原地。
她从衣中取出从水粉店里拿的巴掌大的小镜子,歪着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的面目光洁,方才洒了她一脸的血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彻底洗掉了。
樊十六擦了擦落上了点灰尘的镜子,坐在樊府的门前,抬头看着不知名的远方。
雾气汇集之处,姜檀与樊清越都显露出疲态,任凭他们用尽手段,那明明有了生命的怪物却不见一点死意,反倒是他们被搞得灵力趋近于无。
“不行,再这样下去,耗都会把我们耗死。”樊清越长刀插地,勉强支撑身体。
姜檀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面色沉凝,眸光一闪,握住手中长弓,张口便要开始颂念咒语。
然而,那咒语刚开了个头就被人打断。
只见一道耀目的白光从不远处穿来,直击那被尸体拼凑起的怪物。
姜檀从那白光中感受了些许似曾相识的气息,暗自松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用这东西。
复而拉着还在想向前冲的樊清越退到一旁,目光向后,看所来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