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知道,她说对了。
“荒缪!”
反倒是做出这样的事的人极力地否决着,并道:“我已给徵羽疗伤,待他醒来,你便知道樊家的传承考验到底是什么了。”
简安宁无聊地掏了掏耳朵,说道:“谁在乎你们的传承,不是要找魔修的内应吗?”
“魔修寻欲望而来,我看你们都能引来魔修。”
“那你们呢?”
樊茂说着,拿出弓箭对准了简安宁说道:“锦西城的危机就是跟随你们而来的!”
简安宁是真有些厌烦了,她想,她的脾气果然还是比以前好了很多。
于是,一挥手,便拿出了一面铜镜。
她拿着衣袖在镜面上轻轻拂过,似是在擦掉灰尘,而后对樊观复说道:“我有一面镜子法宝,可以照出人感染魔气的程度。”
“感染程度越深,镜子中的影像就会越扭曲。”
说罢简安宁就拿那铜镜照向了自己。
镜中人有着一副姣好的面孔,与她一般无二。
简安宁满意地点点头,将镜子交到了樊清越手里,并嘱咐道:“小心点,别把它打碎了。”
樊清越自然小心翼翼地拿着,看着镜中与自己无二的面容,而后又将镜子交给了他的三弟。
三弟从鼻子里挤出了一个不屑的音,照了照那铜镜。
只见忽有浓郁的黑雾涌现在镜面中,那黑雾遮住了他一半的脸。
他吓了一跳,几乎差点就把镜子摔了,并问道:“这怎么了?”
简安宁朝着他微微一笑,说道:“这说明你已经身染魔气。”
那人看着她的眼神,直接打了个冷战,明明方才还没什么,现下他只觉得简安宁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意味。
他感觉不到具体的原因,只觉得有一种危险之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胡说八道!”
排行第四的女子是个泼辣的性子,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镜子。
只见,镜中女子的容颜被黑雾遮的更多,甚至五官在一定程度上都出现了扭曲。
“一定是你镜子的问题!”她为自己辩解道。
而后依次往下,镜中人都被不同程度的黑雾遮挡,五官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
直至,那镜子传到了樊十六的手里。
漆黑如墨的雾气,完全遮住了她的面孔,甚至形成了类似眼睛的空洞,就像是一张假面覆盖在她的脸上。
“这是,什么?”
樊十六似乎有些被惊吓到了,她下意识松开了双手,简安宁嘱托要小心不要打碎的镜子就径直地往地面上掉落。
还好简安宁她眼疾手快,将镜子仔细地接住了。
“小心啊!”简安宁抱怨着。
说罢,她似是又想起来什么,将镜面那一面照向樊观复,又道:“看起来你们家人都受到了魔气侵染?”
只见镜中,樊观复的模样与樊十六相比,不遑多让。
樊观复一挥手,带动着灵力涌动,看样子想将那铜镜直接打碎。
简安宁闪身就躲,面上的神色也多了些愁苦,说道:“我本来想,谁上沾染魔气,大约便是那魔修内应,可谁想到你们所有人都沾染了?”
她玩笑似的说道:“不会你们所有人都是魔修内应吧?”
只见简安宁话音刚落,樊家的所有人,除却至今未醒来的樊徵羽,都尽数变了脸色。
无人说话,但迟钝如陆绯都感觉到了樊家一众人等,扑面而来的威胁之意。
可简安宁看上去并不在乎。
她像是看见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拉起自己的徒弟们转身便离开这房间,只留下一句话。
“魔修只会寻着欲望而来,你们心底到底有什么在燃烧着的欲望?”
简安宁带着徒弟们径直离开了樊府。
她知道,指望这群心怀鬼胎的家伙是不太行了,于是便琢磨起来还有什么能使的手段。
“师尊。”直至陆绯突然开口。
简安宁带着点疑惑看向他。
“世家都是如此吗?”他抿着唇蹙着眉,似有许多
“大抵相似。”简安宁面无表情地说着。
许多话语在陆绯的心口反复,直至像是下了狠心一样,他才道:“但东昌陆家亦是世家,可我为什么不记得陆家的任何事?”
“诶?”
简安宁诧异地看向他,虽然有很多时候她其实都不过是装出来的惊愕,但陆绯失忆一事,的确在她的意料之外。
“你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