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清越顿时心头一紧,连忙跑到姜檀身边探查她的情况。
他的灵力刚一探入进去,便被姜檀体内灵力的混乱程度而震惊,就像是乱作一团的麻绳根本找不到头绪。
“这是走火入魔了?”
樊清越不敢大意,直接将姜檀打横抱起,飞速赶去简安宁处。
与此同时,陆绯刚刚注意到镜中的异常,他发现镜中人不止没戴桃花,甚至好像还发现了他正看着她。
而后,对他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神情。
陆绯正想开口寻问。
但下一刻,便是樊清越火急火燎的声音响起。
“师尊,师妹出事了!”樊清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说道。
“诶?”
简安宁没想过她的徒弟在玉玄峰上还能出什么问题,随手将铜镜倒扣在桌边,转而查看起姜檀的情况。
这一探查,让简安宁也神色凝重起来。
“师尊,怎么样?”樊清越焦急地问道。
但简安宁并没有回答,而是双手结印,施展起不知名的法术,法术的灵光直直打入姜檀的眉心。
一瞬间,姜檀便吐出了一口暗红色的血。
樊清越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
不过好在,下一刻姜檀醒来了。
她看看周围的环境,不自觉地捂上了心口,神情中带这微微痛苦的神色,配合那张清冷至极的面容,格外担得起我见犹怜四个字。
樊清越看着姜檀这模样,心都要化了,只剩下满腔的关心与爱护,别的什么都忘了。
但是简安宁冷冷一笑,直截了当地问道:“说吧,你用那种秘法,用了多久了?”
姜檀面上露出困惑,试图蒙混过关。
“你师兄只是心疼你而已,但你可瞒不过为师,”简安宁抱着手臂,看着她继续说道:“我就说,你与清越的天资相差不大,怎么你的修为就高了这么大了一截?”
“大抵是我日日修炼的结果。”姜檀的眼眸微微垂了下去,看起来好像在示弱,然而嘴上仍是不愿意服软。
简安宁呵呵一笑,继续道:“修为的境界越到高深之处,就越需要顿悟,苦练的作用就越发下降,为师好歹也是元婴期修士,不是傻子。”
樊清越越听越迷糊,但心底却多出了不太好的预感,于是他便插话道:“师妹怎么了?”
“以秘法燃烧精血,强行提升修为,缩短修炼时间。”简安宁简单地解释道。
“而且时间已久,在这样搞下去,燃烧的就是你的寿元了。”
“我不怕死。”姜檀终于正面回答了一句。
简安宁实在搞不明白,“你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要做这样饮鸩止渴的修行?”
“我怕比不过姜卿,杀不了楚清河。”
这话让姜檀说得掷地有声,只从言语里便可窥见她心底埋藏许久地怨恨之意。
简安宁叹了口气,她多少也了解些许瀛洲姜氏的恩怨。
姜家家主姜瓒不像樊观复一样杀人如麻还是个种马,他不仅修为高深,而且为人正直处事公正,不仅在瀛洲有口皆碑,甚至青云宗的修士也对其有所耳闻。
只可惜,他膝下的两个孩子姜拂月和姜拂舟都没能完全继承他的天赋,不过那姐弟倆相处还算相安无事。
真正出大问题的,是姜拂月的女儿姜檀与姜拂舟的儿子姜卿。
姜檀与姜卿不对付极了,甚至到了姜卿强行将姜檀赶出瀛洲的地步,而作为姜家的家主,姜瓒也默认了孙子的做法。
于是,姜檀才背井离乡,来到了青云宗。
而她刚来时,便想着努力修炼以便回去,于是便有了拜师时的那一番折腾。
至于楚清河,简安宁也从别的姜家人那里了解到,那人正是姜檀的生身父亲。
那大概又是一番无法讲清的心绪,只不过,姜檀这言论实在让简安宁会想到那本破书上写的,她弑父杀兄的二徒弟。
简安宁觉得非常难受。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有些抓狂,她对于救死扶伤一途实在无能为力,想破了头皮也没能想到更好的办法,但是她不愿让姜檀走上书中所写的路。
于是,简安宁对樊清越说:“你去将宗主与赵长老请来,看看他们对小檀的情况有什么看法。”
樊清越忙不迭应下。
不多时,赵坦便来了,然而他的面色沉重,似乎也对姜檀的伤势无能为力。
云中子捋了捋雪白的胡须,说道:“你这弟子的伤势,是修炼世家血脉秘法所致,也许她的家族中或许就有痊愈之法。”
姜檀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是那种如寒冷锋利刀锋一般的雪亮。
简安宁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姜檀这一次若是回到瀛洲会做些什么,她不允许世上的一切按照书上的内容发展。
“小檀如今毕竟虚弱,”简安宁清了清嗓子对在场所有人说道,“所以这一次仍是玉玄峰集体行动。”
按理来说玉玄峰上,她门下的这几个弟子不会有异议,云中子也不是那种会嘲笑别人的人
可是简安宁分明听到回荡着的阵阵笑声。
是谁在笑?
但仔细听去,那又好像是她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