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就在银月城。”
而后简安宁便听姜檀介绍道:“瀛洲岛上共有七座城池,呈北斗七星状分布,以银月城为首。”
简安宁微微点头,他们一边说着,一边便走到了城门口。
门口站着披坚执锐的士兵,神色肃穆,见他们要往银月城里面走,便拦住了他们,并道:“通行令。”
简安宁:?
这通行令怎么阴魂不散的?
姜檀上前一步,对守门的士兵道:“我就是姜家的子弟,从前瀛洲岛上并无通行令一说。”
然而,士兵们也如同负责办理船票的修士一般,劝慰道:“瀛洲岛上,拿石头砸都能砸出来一片姓姜的,可不是所有姓姜的都能和姜家套上近乎。”
姜檀:……
姜檀决定放弃挣扎,转而又问道:“不知岛上是因何而有的通行令一说?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姜檀发自内心地担心着,故而便直接问了出来。
那士兵思索了一会儿,而后道:“大约是因为前段时间,有瀛洲岛外的人潜入岛中,意图前往姜家行窃,被发现。”
“于是姜家二公子便决定采取通行令这一措施。”
姜檀微怔,心道:姜卿?
那士兵一摊手,又继续说道:“毕竟岛外的人鱼龙混杂,谁知道那张人皮下面藏着的到底是怎样的一颗心?”
姜檀眉头一紧本能地发觉的到了不对。
按理来说,瀛洲岛上的人对外界之人的鄙夷非常,断断用不出来鱼龙混杂这种词的。
“姜卿还做了什么?”
那士兵有些不赞同地瞧了她一眼,似是在说怎可直呼姜二公子,但仍对姜檀说道:“前段时间姜家主遭岛外之人暗算,其手法阴毒非常,幸得二公子找来岛外的能人异士相救,方才化险为夷。”
“姜家也将那二位异士奉为座上宾,甚至据说这通行令也是二公子听从了那两位异士的建议方才提出的。”
姜檀的眉越皱越紧,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姜家失窃在前,而后便有了家主受伤两位能人异士出手相救?”
姜檀的话语说得直白,连那士兵也轻易地理解了她的意思。
他笑了笑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凡是瀛洲人士大都会这么想,怀疑岛外之人先是行窃不成,后来又转换策略。”
“不过在这你就想错了,因为是姜家主受伤,那两位相救在前,姜家失窃在后,且失窃当晚那两位正在姜家做客,所有在场之人皆可证明他们的清白。”
“更重要的是,有人瞧见了那窃贼,并在交手之中取下了对方的一缕头发。”
“据那人说,窃贼的招式非常奇怪,不像当今世上流传的任何一个流派,而姜家主则以法术感知到,那窃贼同样具有世家血脉。”
这下不仅是姜檀,简安宁对此也来了兴趣,她兴冲冲的上前,正要继续追问,就听不远处突然传来呵斥之声。
“我瞧你们在这里许久了,既不出示通行证,又不离开,反而还缠着守卫人员,到底是何居心?”
说话之人着一身紫衣华服,腰间配着一把镶满宝石的长刀,也不知道那刀到底有什么神奇的效果,或是只不过单纯的好看。
姜檀其实不大认得他,毕竟她离开家的时候,同辈之人尚且年幼,长大之后变化很大也实在理所当然。
但是当她看到守城之人齐刷刷地对那男子行过一礼,又齐声高呼着“二公子”时,她心里着实有些吃惊。
“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简安宁微笑着说道,“而是青云宗修士,姜家有不少人就在青云宗中修行,算下来也不算外人。”
简安宁难得以正经的方式交谈,看得樊清越都有些侧目。
然而姜卿并不领情,而是从鼻子里挤出了一声冷哼,说道:“离开瀛洲之人,也配叫姜家人?都只不过是一群没有机会获得传承的失败者而已。”
其中轻蔑不屑之意甚重,听得姜檀只觉得有一股怒火从心头升起。
她直接上前,捏住了姜卿的衣领,将他直接怼在了城墙上。
那事情发生的格外突然,周围一众守城人员没有反应过来,简安宁甚至也没有反应过来。
姜檀神色冷漠,看上去是想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把姜卿直接杀死。
那浓重至极的杀意终于令姜卿感到了害怕,他连忙高声喊着:“我可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你要是放过我,我能许你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姜檀冷笑一声,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而姜卿见利诱无果又开始威逼,他连声喊到:“爷爷爷爷!有人要杀我!”
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到,元婴期的威压瞬间降临,倒不是姜瓒瞬息就到了,而是姜卿捏碎了姜瓒给他的保命符篆。
他恶毒地对姜檀说道:“你等着被我爷爷碾成碎渣吧。”
姜檀仍是那副冷漠的神情,只是终于对姜卿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