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之内,决斗的结果便已经分明。
饶是姜檀再如何努力,都比不过姜瓒认可姜卿,所以姜卿处于下风之时,他并不宣布结束,偏偏就有一回,让姜卿占了上风,姜瓒便判定了姜卿获胜。
姜檀的不甘心简直要从眼神里溢出来了。
“现在该你主动放弃继承的权力了。”
姜卿站在姜檀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他几乎防了一辈子的姐姐,神情中是藏也藏不住的得意洋洋。
这样他的继承权就算是过了明路,再也没有谁能阻止他获得传承了。
而姜瓒想得比姜卿还要全面。
他当着在场的所有人的面宣布了姜卿为姜家的继承者,而后双手掐诀褐色的灵光在他的掌中成型。
“先祖有先见之明,躲开了灭世之劫,又将四散本源重新收拢,才使我姜家能将土之本源作为血脉传承,世代流传。”
姜瓒说着,将那团灵光直接朝着姜卿的额头防去。
姜檀直接冷笑出了声音,直接说道:“你找这个将土之本源与九天息壤给姜卿的时机,也找了许久吧?”
姜瓒没有说话,只一味将那力量与宝物传承交给姜卿。
只要是名字被写在扶桑树叶上的姜家人,都有资格接受传承。
而这一代名字被写在扶桑树叶上的,只有姜檀和姜卿两个人。
姜檀已经彻底放弃了,她从来都不可能抢得过姜卿,因为,他才是爷爷最偏爱的人,而她充其量只是个添头。
然而,下一刻,变故陡生。
只见,那团姜瓒疯狂想给出去的土之本源,根本无法融入到姜卿的灵台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一直沉默的姜拂舟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了一片极为诡异的安静,唯有简安宁摸了摸下巴,说道:“说来,姜卿他和你们姜家人长得都不太像啊。”
“你胡说什么?我的名字可是写在扶桑树叶上的!”姜卿的心里也有些慌了,他大喊着说道。
简安宁轻笑一声,对他解释道:“扶桑树叶只有记录的力量,无法分辨真假,但你们姜家的传承,是只有姜家的血脉才能传承的。”
只见,姜瓒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手上褐色的灵光明明灭灭,如同他动荡的心绪一般。
难道,姜卿不是姜家血脉?
他心里这样想着,看姜拂舟这模样也是毫不知情,他便掐诀,将姜拂舟的妻子,江成瑶唤来。
满头珠翠的妇人来时,十分心疼地检查着自己心爱的儿子。
而简安宁歪了歪头,发现这妇人便是那时候与楚清河模样亲密的女子。
“所以,姜卿是你和其他男人的孩子?”简安宁果断而直白地问道。
丝毫没有考虑姜拂舟头顶可能变成了绿色。
“你是谁?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卿儿的名字可是写在扶桑树叶上的,他当然是姜家人!”江成瑶的情绪很是激动,简直就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一样。
“可是他无法接受姜家的血脉传承,那就说明他身上并无姜家血脉。”陆绯仔细地分析道。
“什么?”
江成瑶的神情有些难以置信,她喃喃自语道:“不是只要将名字写到扶桑树叶上 ,就可以蒙混过去了吗?难道他在骗我?”
倏忽之间,只见姜瓒直接飞起一脚,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并道:“他到底是你和谁的野种?”
“轰隆”一声,雷声炸响。
楚清河的身影悄然出现。
他走上前来轻轻地江成瑶鬓边的发别到耳后,模样温柔到了极点,却是无情地说道:“我确实在骗你。”
下一刻,只见一道闪电闪过,楚清河的目标十分明确,那便是姜瓒手中的传承。
姜瓒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
而姜拂舟也在一瞬间直奔楚清河而去,看上去像是要为姜家清扫敌人。
可是只是看上去而已,毕竟此刻姜拂舟的面具之下,是同样已经对传承图谋已久的叶轻舟。
现下那苍老声音像是被消音了似的,没给他半点指导,于是他便只能凭着自己的判断决定出手的时机。
姜檀被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有些冲昏了头脑。
实际上没有人觉得姜卿与姜檀毫无关系,毕竟他们看起来还是有那么一分相似的,所以应当是有些血缘。
而此刻,姜檀终于反应过来,那一分让她与姜卿相似的血缘并不来自姜家,而是来自楚清河,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