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话,樊清越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算熟,但是当日在扶余之时,也就只有她有机会在他接受传承时偷走与金之本源伴生的太乙精金。
“交出来吧。”
樊清越沉声说道。
“你在说什么?”樊十六面露不解。
但是樊清越只以为她是故意装傻。两人就此缠斗起来。
慕容靖自然注意到了樊十六的麻烦,他面上的喜色都褪去了不少,转而道:“又是你们,你们怎么阴魂不散的。”
简安宁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是你们阴魂不散才对,我们到底倒了什么霉才总和你们这群魔修碰上。”
慕容靖观察起目前局势。
姜卿正在转化当中,暂时不可用,余下的人皆非魔修,就算能用,也得多防着一些。
更何况还有简安宁这个讨厌的女人在这里盯着,他得找到最薄弱之处方能突破。
慕容靖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他悄悄传音,传音的对象是陆绯。
“您一定是伪装并潜伏在那个女人身边,”慕容靖的声音近乎崇敬,“是在下愚昧,不懂您的所思所想。”
“您一定是想找机会铲除这个碍事的人,在下现在就可以帮您。”
陆绯:?
所以他是被误会成什么了?他怎么会想杀了简安宁?
但是陆绯没有揭穿慕容靖的话语,他感觉得出来,慕容靖对他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尊重和信任,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消灭魔修。
于是他悄无声息地靠近简安宁,在她露出疑问的眼神之前,先握住了她的手掌,在掌心处写下慕容靖的名字。
简安宁瞬间了然。
虽然不明白这魔修怎么盯上了陆绯,但是她向来不想去明白魔修的事。
她趁着慕容靖不备,直接绕后,灵力化作一把利刃刹那间便要穿心而过。
然而,慕容靖直觉十分敏锐,就算在与陆绯专心交谈,本能也让他躲开了了来自简安宁的危险。
“卑鄙!”慕容靖破口大骂着。
然而简安宁气定神闲,只对姜瓒说道:“你那宝贝孙子是不是孙子可以另说,眼前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魔修,还不出手吗?”
姜瓒被简安宁的话语一激,象征着土之本源的灵光顿时重新出现在他的掌中,并且直接向慕容靖命门袭去。
慕容靖轻笑一声,说道:“就等着你这招呢,楚清河,你不会想一直愣在那里吧?”
“你不想去报千年之前,被姜家灭族之仇了吗?”
楚清河猛然抬头,双手掐诀。
象征着土之本源的灵光瞬间闪烁起来。
姜瓒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说道:“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催动这份力量,这明明是姜家的传承。”
简安宁瞧着楚清河,琢磨了一会儿说道:“虽然瀛洲岛有资格传承本源之力的世家不太多,但也从来都没有少到过只有一个的程度。”
“你是当年散落在瀛洲的其他世家后裔,其实并未入魔。”
“你说得没错,”楚清河淡漠地说着,“千年之前,姜家发难,屠戮了本来都和平相处在瀛洲岛上的其他世家。”
“元婴寿元也不过五百年,这段历史早就埋藏在历史之中,只能口耳相传,除了像我这样的世家后裔,再无人知晓。”
“而我要做的,不仅仅是要将土之本源抢回来,更是要让姜家付出代价。”
下一刻,楚清河催动法术。
只见瀛洲岛上,散落在全岛上的通行令在洗干净了所有者丹田中的灵力之后,开始互相结成一张巨大无比的网,覆盖在全岛,开始吸收持有者的血肉。
这一切发展得太快,快到姜檀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
但是,她仍记得她曾经读遍古籍获得的认识,难以置信地说道:“世家之人,不是不会有入魔之烦恼吗?”
简安宁轻轻一笑,指着与樊清越打在一处的樊十六说道:“那她算什么?”
姜檀忽地一愣。
无数的血色在瀛洲岛上空聚集,形成过分诡异的场面,然而简安宁在那些无边无际的血色之下仍然气定神闲,又道:“世家的血脉的确可以阻挡入魔。”
“只不过并不能阻挡魔气的侵染,并且即使是像樊家、姜家这样传承并未断绝的世家,只要那人的心灵也一并被魔修蛊惑,那么便一样会堕入魔道。”
“更何况,”简安宁抬眸看向楚清河,与处在转化之中的姜卿,并道:“他们已经失去了传承。”
“失去了传承的世家,就像是失去了所有防御措施的城池,只能任由敌人在城池中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