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停云惊骇不已,想要伸手去探,却被方笑古侧身躲开。
“人之将死便如朽木。”快速将衣襟合上,方笑古紧闭双目,缓了缓,才开口道,“沧溟神剑的反噬已经开始了。”
“你不是已经克制自己不再使用魔功了,怎么还会反噬得如此严重?”骇人的伤口已被隐在衣襟之下,但头一次见到反噬的停云震撼不已,他也终于明白为何方笑古会亲自出马获取三本经书了,“还是说,你受的伤原就如此严重。”
“是比武。”方笑古微眯凤眼,冷声道,“加剧了反噬……”
“什么比武?”停云疑惑不解,他循着标记追到了庭院那处,才能与方笑古遇上。所以二人相遇也是意外,他对易容假扮之事更是无从得知。
方笑古心道:“比武之时,竟是无人发现异常,除非在场所有人都是瞎子,否则只能说明一点——”
“或许。”想及说明起来麻烦琐碎,方笑古紧皱眉头,推得一个他如今可以确定的结论,总结道,“雨落九州与沧溟神剑本就相似。”
“沧溟神剑是我教秘法剑术,而雨落九州是桃湖山庄的剑术,都是剑术有些相似也不足为奇吧。”停云面露疑色,更是不解道,“这和反噬有什么直接关系?”
“雨落九州共有十九式,林唯昭在我面前施展过数次,我记忆极佳,故而招式套路了然于心,虽不能复刻到百分百,却也能照葫芦画瓢完成七八,糊弄旁人并不难。”晦暗的双眸中闪出冷意,方笑古咬牙道,“前十式我能游刃有余,后九式却画虎不成反类犬,更是加重了反噬。难怪第一次见林唯昭施展雨落九州时便觉古怪,原来这似曾相识之感,怕是招式里混入了重叠的沧溟神剑进阶招式,并非常人可知。但因我自身修习沧溟神剑,才能在真正用招时,发现端倪。”
停云道:“也可能是你记错了吧。自己练混了。”
“混账!你当我是你吗!”方笑古嘴角的血迹还没干,便被这话激得又漫出一口。
见他还有力气骂自己,停云反而又不着急了,沉默须臾,简短总结:“那岂不是说,林唯昭也练了魔功?”
方笑古眉头紧锁,闷声道:“很可能。”
停云又道:“可他并非魔教中人,从何习得这种秘法?若他当真练了,为何他又不会被反噬?”
“这雨落九州藏了许多秘密,得与林唯昭确认才知。至于他为何不被反噬,或许他依靠阴符经作内息法修练才不明显。何况后来,他更是弃剑不用,等于停止了反噬的进程……”蓦地,方笑古面上血色全无,气血翻涌而上,立刻止住了后话,并出二指锁住自己身上几处大穴。
“你少说点话吧。”停云脱口而出。
方笑古立刻抬眸,眼神如利刃一般投射出去,咬牙道:“是你一直在问我,不是我话多。”
“是。”停云有点敷衍。
用手撑着剑的手已经渐渐乏力,方笑古有点立不住了,干脆甩开剑,仰躺在地,侧首看去,就见停云依旧蹲在一边不为所动,无奈道:“这个发现反而也是转机。如果林唯昭的反噬没能出现,不就说明阴符经确实有效果。”
“也就是你的反噬还有救。”停云双瞳闪过光亮,又狐疑道,“但你不是将那阴符经还给了林唯昭,现在又该如何?”
“还的了的是字,还不了的是忆。”
“啊?”停云疑惑不解。
言语间,方笑古试着自己盘坐而起,但几次都失败了,他再次躺回地面,扭过头,忍不住白了停云一眼,心说:“这木头还真是一点看不出来,非得自己说明白了吗。”
“现在你需要扶我起来。”方笑古绷着脸,简短道,“然后再替我护法。”
听到指令,停云才反应过来,于是立刻照做。方笑古随即盘膝而坐,合上双目。
——一个时辰前——
论道大会进行中,宗门大厅内被看管的白解语一行人,发现门口的守卫人竟突然不见了。
白解语趁机便欲带领众人逃走,江除云却道:“我怕此中有诈。”
“即便有诈,小生也去得,至于你们,自便。”七星心系林唯昭,早已急不可耐,立刻迈步,跨步出门。
“且慢。”江除云微蹙眉头,快了几步,张开双臂拦住七星,“不觉得可疑吗?此刻众人皆于比武场内观摩比试,为何此时突然撤走了我们的守卫?若我们出了厅门,便可在宗门无强敌的情况下随意走动,如入无人之境,岂不怪异?”
白解语双手环臂,思忖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引我们出去。引我们出去干嘛呢?”
七星闻言一怔,迟疑道:“你们上山的目的是什么?当真只为个说法?”
白解语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七星道:“你们魔教不是为了此地藏宝阁的清心经,才会聚集于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