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延青睡相恬静。
沈自行不知道洛延青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他如此恐惧,以至于醒来时那被压在最底下的恐惧猛然反弹到这般地步。
沈自行揽着洛延青的肩头将他横抱起来进入芥子之中。
衣衫褪去,仅剩一层单衣。
静谧水室内偶尔传来一声惊喘,余下只有倦鸟立在轩窗前能隐约倚听的汹涌海浪的扑腾之声。
......
芥子空间的时间并不独立,如今旭日东升,洒满金辉,跳虫跃过叶片,晨露晃悠悠地层层坠落,直至落进泥地里。
沈自行探了探洛延青尚有些高热泛红的脸。
这三日是有些过了......
但灵台中的神魂也是可喜的,洛延青魂团趋于平稳,光芒也比原先更亮。不是无用功,沈自行一直悬着的心也就松下来了。
沈自行起身去了厨房,白这才敢现身。
他看着洛延青那潮红得不正常的脸也慌了一瞬,去摸他额头,洛延青反倒哼唧着嫌他手冰翻身缩进了被褥里。
翻动间白才发现洛延青脖颈满是可疑的红痕,登时眼皮狂跳,唰一下掀开大半被褥——洛延青那雪白胸脯蔓延到脸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和惨不忍睹的青紫红痕。
这分明是才刚结束!......
白气笑了,手中灵力渡进洛延青体内,洛延青缓缓转醒。
洛延青眼睛莫名生涩难以睁开,眨巴了很久才终于看清弯腰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自己的白。
“嗯?”洛延青鼻音重重地不解着。
白笑愈发善解人意,一字一顿道:“洛延青你不干净了,这次是真的吃、干、抹、净、了。”
洛延青:?......
生锈的脑子转了半晌,猛地弹坐而起理解了白的话,但肺腑横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将吐不吐的感觉,洛延青趴在床沿边干呕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白贴心的递了杯水给他,眉毛高挑,意兴盎盎地看他,满是八卦之色。
“畜生。”洛延青喝了水在白灵力辅助下缓过来,下了这么一句断言。
“我看你是乐在其中。”白收了手,坐到桌前,没用上面的杯子,自己取了只小盏倒给自己喝。
洛延青拿枕头扔他,白用灵力挡下,拿起小盏品茶般悠悠喝下。
“你来找我是寻到消息和法子了?”
“消息没有,法子也没有。”
“?那你回来干什么。”
“还不是你神魂有变,我下的幻术禁制都快破了,只能匆忙赶回来给你补。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那徒弟就该发现先前魂修的功效根本没成功过一次。”白将屏风上挂着的雪白单衣递给洛延青,洛延青缩进被窝里捣鼓好半天。“不过这魂修确实是个好方法,能够延缓弥合你魂魄上的伤势。”
白一双无色白瞳凑近了摩挲着下巴上下扫视着洛延青。
洛延青哪怕穿了衣物也莫名感觉被看透了,又将被褥拉起将自己团在里头只露出个毛躁的脑袋。
“可惜此法残缺不全,只能延缓不能彻底根治。不过这魂修法搭配上沈自行那天命人的阳...确实是滋养人。”
洛延青又扔枕头了,抿紧那殷红的唇:“注意用词!”
白撇撇嘴,还想说话外头响起了脚步声,便只得作罢,留下话便走了。“随你吧,你们双修辅以魂修至少能延缓你一年的寿命,如今你的神魂在迅速消耗,哪怕有我,也只剩一个月咯。”
“师尊醒了?”沈自行端着药碗进屋就见洛延青整个人团在被褥里头冷冷地看着他。
沈自行坐到床边喂着洛延青喝下一大碗乌黑又苦的药,洛延青伸手要蜜饯沈自行没给,“师尊若想责罚徒儿,便等出去先吧,当时师尊情况危急,常规魂修已经稳定不了了。”
洛延青还是冷冰冰的,但也没发作。片刻,开口问:“之前那些纸页呢。”
“这几日徒儿几乎拓遍了所有白玉柱,最终只得到不足二十篇碑文。白玉柱共十六,部分只剩底座或半根柱子,是否有碑文已不可考。”沈自行取来那沓纸不足两千字的碑文递给洛延青。
洛延青一一翻看过去,其中五篇半点用都没有,沈自行拓印的碑文中,有一篇因风蚀,只拓下十几团不同的墨团,甚至其中一页上只有这么一个墨团。
沈自行又起身出去,似乎是去给洛延青准备饭食了。洛延青懒得动,也动不了。
他总觉得某处仍残留有某种巨物戳弄感令他灵魂都在发颤。
洛延青花费了些时间重新整理碑文顺序,沈自行也带着一盅打碎成肉糜混着鲜虾和其他说不出的补灵补气的珍贵灵药的小粥回来,趁着洛延青阅读期间一口一口喂着洛延青。
洛延青也不扭捏,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地靠在沈自行怀里边吃边阅。
两千字不多,但其中信息量却是翻天覆地的,读到后面洛延青都愕然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