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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李藤才想起来,为什么余佑的画笔会脏,是不小心碰掉的?还是被人故意弄脏的?有人欺负他吗?
一想到这里,李藤瞬间睡不着了,第二天一早就往余佑教室里跑了一趟,但什么都没问到,门口出来一个问一个,但每个人都支支吾吾的跟他说没事,要么就是不清楚,偏偏那张脸上就大写着有事。
倒是万荣知道了,包揽下这件事,自信的跟李藤打包票:“问事哪是这样问的?包我身上吧,保准儿给你问得明明白白的。”
俩课间过去,万荣还真带着消息走来了:“你猜我问出来没有?”
李藤没耐心:“赶紧说。”
万荣“啧”了一声,还是说了:“其实也没什么,就他们班长挺漂亮那个班长,上次给精神……余什么来着——”
李藤忍住想揍他的冲动:“余佑,继续说!”
“对对对,余佑,给他送作业,被三儿看见了,三儿看上那女孩了,有点不高兴,偷偷摸摸去画室把他笔丢厕所了,听说那余佑差点都疯了,在那又叫又喊的,还是艺术老师把他哄好的——”
“三儿是谁?”
万荣愣了下:“你不认识?就上上周跟咱们打球,手特黑那个,人是真不怎么样,有病——不是,生病的人也好意思欺负,真不要脸,是吧旬哥。”
他眼看着李藤脸色越来越不好,问:“旬哥,你怎么问起他来了?”
李藤看着万荣,张了张口,突然发现,有些事情很难说清楚。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对余佑关心早已超出了该有的范围,但他却连具体的原因也不明白。
他们算什么关系呢?
余佑好像只跟他说过几句话,他就像有病一样,整天跟在他屁股后边,小偷一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知道他喜欢画画,画画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看起来特好看;
知道他喜欢听下雨的声音,每次一下雨他就很高兴;
知道他心情好的时候眼睛很亮,碰见陌生人还是会下意识躲避。
即便如此,他看见不正确的事情会上前制止。
余佑就像他第一次看见的那样,是一个画画很厉害,有点傻的漂亮男孩。
那么余佑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就像每晚经过街道,仰头看见的那盏温馨灯火,遥远又温暖,他希望余佑永远生活中的那样的地方,永远阳光漂亮。
万荣见李藤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藤子,藤子?!”
“你说什么?”
“我说——你刚才的表情像是在思春,藤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上哪个班的姑娘了?你实话告诉我,作为兄弟我绝不笑话你……诶诶诶,你别走啊……”
拍摄这段的时候,江有轨就在旁边坐着,他看着镜头里的李藤,下意识的想,纪青旬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也会这样,目光下意识流露出无尽的温柔,眼睛里盛满了一个人的模样,仿佛会将整片星空的温柔都给予对方吗?
成兴一声“卡”,神情有些不满意,他觉得这里有点过了,他认为这里的李藤更多的是对自己行为的困惑,而不是这种,不自知的喜欢盖住了所谓少年的迷茫。
纪青旬却坚持认为应该表露更多的喜欢,每次一到这种时候,纪青旬就像换了一个人,言辞无比直接乃至有些锋利,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年轻的男生就像傻子,喜欢从来藏不住,他意识到自己不对劲,脑子里隐隐会有想法,只是不愿意承认。
两人僵持不下,又将矛头指向了江有轨。
没等他回答,成兴想到什么,摆了摆手:“不听你的,他向来站在你那边,不客观不客观。”
江有轨:“?”
纪青旬仿佛看见了江有轨头顶问号,眸中含笑,身上的锐意散去几分,收回视线对成兴说,悠悠道:“那你也找一个帮手啊。”
最后两人依旧没争出高下,干脆又拍了两条,下戏的时候,成兴看了他们俩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江有轨对他的目光保持微笑。
纪青旬则视而不见,直接去卸妆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刚好碰见江有轨和饰演万荣的严旻肩并肩有说有笑的走出去。
严旻先见到纪青旬,放下搭在江有轨肩头的手,规规矩矩和他打了个招呼:“旬哥。”
江有轨闻言,转头看见纪青旬,脸上的笑顿时散去七八,也老老实实的问候:“旬哥。”
纪青旬莫名觉得,这个称呼有点刺耳,这一个两个叫的,好像他岁数多大似的,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随即抬步上车。
本来还想问江有轨要不要随他的车,但看这样子,显然是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