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并没有邀请他们进屋坐坐,还是在熟悉的门前,熟悉的语调,不过这次是让这群外来人滚蛋。
“诸位修整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离开了。”罚如是翻译。
部落首领都下逐客令了,外来的也没有死缠烂打的习惯。
“首领,你们这有没有会打鸣的鸟。”连天成没忍住问,罚尽心尽力地把这句话也翻译过去。
青年首领的表情略有意外,还是语气不变地回答,“报鸣鸟跟随神明降临此地,只有神能决定它的归处。”
这意思是吃了人家的鸟,就等着神明来上面讨债。
谁曾想,得知这个消息后业者的诸位反而长舒一口气,还好不是部落养的。
于是诸位离开的很安详。
“是你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圣女叫住正通过部落大门的一群人。
圣女知道外乡人听不懂异邦话,叫住他们后只是温柔一笑,送出部落人最真挚的祝福,“绿洲的访客啊,太阳照耀你,沙漠接纳你,绿荫庇护你,神明注视你,愿你化作报鸣鸟,常伴神明左右。”
对于语言不通的业者来说,圣女只是念了很长一段话,从神情动作能推断出她在进行某种不太庄重的仪式,业者的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立,直到圣女再次点头微笑,这才回礼离开。
罚没有翻译圣女的话,他对部落的语言了解有限,并不能完全听懂圣女语速极快的祝福。
绿洲边缘没有风,只有无垠的黄沙,一眼望去,不免生出些落寞孤寂之感。
“不如我们在这安营扎寨吧。”连天成看着远处提议。
虽然首领下了逐客令,但没说不允许他们在部落外搞基建。
书情先摇头否定了这个听起来不那么扯淡的提议,“没有建筑材料,而且太费时间了,没必要。”
虽说靠近绿洲,但绿洲是部落的领地,参与者自然不能不请自拿,要在这种情况下盖房子,除非书情有撒豆成材的本领。
既然队里的建筑大师发话,这个想法也就失去了被采纳的可能性。
“沙漠里昼夜温差太大,我还不想被冻死。”这确实是他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没有地方庇荫保温,在沙漠里可是大忌。
“我认为住宿的事可以先放放。”守护用他一贯的严肃脸打断了讨论,并示意众人往远处看。
原本平静的沙海忽然起了一阵黄沙,比他们最初遇到的还要猛烈。
“这片地方不是没有沙尘暴吗?这是什么?”书情抱着九夜的手臂紧了紧,惊怒道,也就他愿意一直抱着体重和身形不成正比的大懒猫了。
部落的守卫明显也慌了神,连忙传信通报。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这有点壮观。”
湛蓝色的天空眨眼间变得阴沉,浓重的黑云几乎和风沙融为一体,它们迅速吞没掉一切事物。面对这样的景象,一股压抑感自心底而生,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圣女此刻正在疏导部落外围的部民进入绿洲深处,她正向门口呆站着的几人招手,示意他们赶紧进入绿洲躲避。
没有异议,谁都不知道那片视线不清的东西里有什么,也不想试试在这种东西里能不能活下来,这大概是这群人最快的一次撤离,混乱之下,也没人管他们是不是被首领请出部落了。
绿洲周围从未出现过沙暴,甚至连强一点的风都没有,加之绿洲民都相信神明庇佑,他们的躲避方式也只是聚集在绿洲深处,首领的屋子附近。
这与世隔绝的地方的部落民们并没有慌张,而是各个闭着眼睛向神明祈求庇佑,信仰有时候真是比人力要好用的多。
季夜他们低调行事,混迹在人群里,刚好听见圣女和首领在争吵,说的什么听不懂,但圣女神色激动,首领的语调也有很大起伏,看来两人谈的不是很愉快。
“就怕这时候来个人说是外来者触怒了神明,这才降下神罚,然后就要把我们杀了平息神的怒火。”连天成开玩笑似的说到。
话音未落,一众目光已经向他投来。一群土著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其中一个讨论最积极的部民往首领方向跑去。
“乌鸦嘴显灵了。”守护的心情反应在脸色上,看起来有点严肃过头。
首领听打断他和圣女争吵的家伙讲了好一会,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示意他知道了,然后转身进了芭子房,圣女紧随其后。
芭子房的隔音算不上好,两人压低声音交谈,外面的人倒也听不见,但罚的耳力极好,即使是细微的声响也能听清,于是他开始转述圣女和首领的谈话。
“是我让他们进来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你信奉的神带走生命!”
“他们是外来人,何必在意他们的性命,把他们送走,如果能平息神的怒火再好不过,就算不能也能安抚部民的心。”
“你就真的信你信仰的那些神?!”
“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