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明显不愿意多谈,刘秘书也识趣的停下了寒暄。
一时间整个茶水间只有咖啡机工作的声音。刘秘书不大习惯在自己顶头上司面前吃饭,闻松青也识趣的没有动筷子。
楚承或许是怕他们有太多心理压力,主动背对着他们。刘秘书看着楚承宽阔笔挺的背部,悄悄地朝着闻松青挤眉弄眼,甚至掏出手机,给闻松青发私信。
“小闻,你看看人家楚总也是程序员,他的身材多好!”
闻松青看着这一小段文字简直能想象出刘姐本人的打趣语气。
她差点被自己的脑补逗得笑出声来,最后强行将笑憋在喉间,化作一声闷咳。
这一下可把刘姐吓了一跳,她迅速看了看楚承,发现楚承好像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这边的楚承只是垂着眼睑,不长但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些许阴影,他看着慢慢流出的咖啡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楚承右手插在口袋里还显得有几分闲适。
而刘秘书在这时突然收到了一条工作消息,她正想拉着闻松青一起离开,却看到楚承端着咖啡杯转身要走。
楚承随意的表示,闻松青可以留在这吃饭,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她能直接接触到的只有茶水间的事物,顶楼的监控也不是摆设。
“那楚总我先去处理,先走了。”看起来那件事确实比较着急,刘秘书语速都快了几分。
刘秘书一般情况下不会走在楚承前面,但楚承在工作方面效率为上,如果有事需要处理的话,他希望下属以工作为重不要在乎那些虚礼。
所以他只是朝着刘秘书点了点头,端着咖啡杯就要走出去。
楚承所在的顶楼为了避免吵闹,在这一层统一铺设了柔软耐脏的地毯。所以在刘秘书出门那一瞬间,就听不太到她高跟鞋的声音。
而楚承伴随着弥漫的咖啡的苦香气,在茶水间的门口有片刻的停顿,好像在等着什么。
“楚总。”
他等到了。
楚承装作不解的回头,看着气质有些变化的闻松青。
“楚总胃不好,还是少喝咖啡比较好。”闻松青现学现卖,将刘姐关心她的话语,转述给了楚承。
卸下伪装的闻松青,在楚承看来比冬天正午的阳光还要明媚温暖。
因此哪怕明明知道闻松青此刻露出来的笑容,只是礼貌性的微笑,楚承还是不由得为其微微失神。
楚承没有说话,只任由闻松青从他右手中拿走了咖啡杯,并且看着她将杯子里地双倍的意式浓缩倒掉,慷慨地将苦涩香醇的咖啡送给下水道品尝。
“谢谢你。”
哪怕楚承只可有万语千言想要讲,却只说出了这略显苍白无力的三个字。
闻松清慢条斯理的清洗着手里黑色的马克杯,她没有回应楚承的话语,只是提出了个疑问。
“她什么时候会出现?”
“三天后。”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看着打算抽纸巾擦拭咖啡杯的闻松青,楚承还是忍不住上前道:“我来吧。”
他伸出手接过闻松青手里的杯子,同时用将一块青色手帕递给了她。
楚承看着将黑框眼镜随意的抬放在头顶上的闻松青,忍不住说道:“不近视的话,还是少戴眼镜吧。”
这张只是清秀的脸上,鼻梁处有着浅浅的压痕。
“这种小事没什么要紧的。你的事我们是在这儿谈还是另找时间和地方?”
闻松青直视着楚承,此时她既没有对外佯装的怯懦,也没有独处时的懒散,更多地是一种绝对自信带来的执着。
“今天晚上八点半之后,我们面谈,地点你定。”对面态度严肃的闻松青,楚承不自觉地将本就笔挺的背绷紧,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喉咙间有种难以言喻的艰涩感。
闻松青看着这个高大沉稳的男人,肃着脸向他递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楚承一下子有些愣住了,没反应过来闻松青这动作的意思。
“加个联系方式呀,楚总。”闻松清开口的瞬间就破了功,话语里满是打趣的意味,脸上也重新挂上了笑。
楚承眨了眨眼,企图寻找回自己正常的心智,他一边照做,一边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应该给你什么备注?楚承、楚总、还是胃病楚总?”闻松青简直把楚承当小孩儿逗。
“你随意,我都可以。”
楚承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耳朵一阵一阵的发烫。
也好在只是发烫没有发红,不至于被闻松青看出他现在急剧波动的内心,要不然霸总形象可就彻底崩塌了。
“好的楚总,你叫我闻少就好。”
这也就是趁着茶水间没人,闻松青才这么放松,敢对着楚承大放厥词。
闻少?
楚承虽然不明所以,但手的反应比脑子更快,他乖乖在备注一栏打下了闻少两字。
闻松青好久没遇见过对她这样言听计从的人了。换句话来说,除了家里那些机械生物和她妈妈,还没有人会无条件的同意她天马行空的想法。
她抱着某一种称得上是沉痛的心情拍了拍楚承的肩膀,并向他递出了今天自己的午饭。
“孩子,吃饭吧。既然林嘉还有三天才到,这三天,你可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把那一场硬战打。具体情况,今天晚上我会跟你细聊。”
话说完,还没等楚承反应过来,闻松青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留楚承一人愣愣的盯着手里那份精致的自制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