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拽着袖口的女子没回她,而是对着从飞舟上登临青鹿崖的人恭敬行了一礼。
“晚辈商蓉,见过前辈。”
“哦?天音门这次怎就只来了你这小辈?”
左秋容瞧着带队的弟子面容坚毅、聪慧有礼,自是多看她一眼。
“南域陡生变故,望左峰主谅解。”商蓉又行一礼。
“这丫头,是你家小妹吗?”
“我叫商杏,商蓉是我的表姐。常听父亲提起昆仑剑阁,我可仰慕您了!”
左秋容一瞧便喜欢上了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听她这番话,更是稀罕的不得了,笑的合不拢嘴:
“哎呀,原来你叫商杏啊,真是个好姑娘。都说你们南域的万顷竹海养人,果然如此!这姑娘呀,各个精巧标致。”
“穆尧,这姑娘年纪看起来好小,说话倒是挺有一套。”
陆吾轻轻拿胳膊肘捣了穆尧一下,穆尧不语。
他心中存着事,便不在乎旁人了。
陆吾倒是觉得那个叫商杏的姑娘身上有一股娇纵之气,一看便是娇养的世家小姐,不谙世事,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喂,妄议一个姑娘,不好吧?”
陆吾一惊,回神时便瞧见一根小呆毛在自己眼前晃,低头才瞧见踮起脚尖的商杏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一双杏眼睁的圆圆的,生起气来像极了兔子,将陆吾给逗笑了。
“姑娘,你今年多大就敢来青鹿秘境?”陆吾抬手比量了比量,忍不住发笑。
原本规规矩矩站在穆尧身后的百名弟子也对商杏起了兴趣,纷纷围上来看热闹。
“本姑娘今年十五,怎么样?哼!”
“穆尧,她比我还小哎!”陆吾难得因为年龄这件事上高兴。
穆尧一时语塞,将剑鞘横来,冷声训斥:
“都回去站好。”
商杏被穆尧那张黑沉的脸吓了一跳,娇哼一声,哒哒哒跑回去,躲在商蓉身后,还不忘朝陆吾扮鬼脸。
陆吾嬉皮笑脸回头,正对上穆尧那张冷脸,抿了嘴,慢慢挪回队伍里,悄声问身旁的温瑾年:
“这次的十大宗,都有谁啊?”
“听说这次是东州瀛洲仙府;中州昆仑剑阁、烟雨阁、千机阁、尘光寺、合道门;南域天音门、万毒门;北域归华宗、凌霜阁。”
“哦~明白了。”
“瀛洲仙府?之前怎没听过?”
“听说一直没有加入仙盟,这入盟之后就直接赠与进入青鹿秘境的名额,真是闻所未闻。”
“莫不是什么隐世大宗?”
“……”
穆尧不再理会身后弟子的交谈与议论,只闭目感知着四周灵气的波动,平复心神。
不时,八方皆有飞舟来,各色旗帜在这此间异常夺目。
十宗已来九宗,青鹿崖前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各宗派的弟子服饰也各具特色:
昆仑剑阁为飞云纹月白袍,烟雨阁为绣纹孔雀蓝袍,千机阁为玄白双色袍,尘光寺为袈裟蝉衣,合道门为金丝血罗裙,天音门为竹纹翠锦衣,万毒门为玄色五毒图腾披风,归华宗为瑾紫罗袍,凌霜阁为玄衣白裘。
“那瀛洲仙府怎迟迟未到?”
左秋容见带队的长老有些明显等的不耐烦了,又思及玄柝的吩咐,忙笑着将所有长老聚在一起:“我们许久不见了,聚一聚?”
“来迟了,渡海越山,实在遥远。”
只听一声舒朗浅笑,便见白衣红梅的公子袍袖轻盈,落于崖边。
他的身后有一百弟子随行,皆着浅色青衫,头戴白纱溦帽,于呼啸穿谷的飓风间,从容自若,宛若谪仙。
“哇——”
“这就是瀛洲仙府?”
“听说瀛洲仙府是东海三座仙山种唯一留存的一座,他们该不会都是仙人吧?”
“怎么可能!”
梅远山不疾不徐地向前,报了抱拳:“晚辈梅远山,瀛洲仙府执事长老,有礼了,让诸位前辈久等,实在抱歉。”
左秋容眸子一亮,满意地咂咂舌,随即轻咳一声,作高深莫测状:
“既然来齐了,便开始吧。”
“好。”
在一千弟子的注视之下,除却梅远山、商蓉,其余凝元境的长老静待左秋容开启秘境。
难得给左秋容一个耍帅的机会,正合她意。
便瞧见她轻轻抬手挥出一掌,便是劈山裂海,天地崩摧,青鹿崖的上空被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其余凝元期长老顺势开始布阵,将秘境牢牢困在原地,设下一年的禁制,一年之内,秘境再无移位的可能。
左秋容见大阵已然布好,环顾下方的一千弟子,内心暗自叹息,很是熟练地开口言说:
“青鹿秘境开启,有几点要提醒诸位,望诸位切记!”
“十宗同气连枝,各宗皆有弟子命牌,若发现弟子之间内斗、宗派之间不正当夺宝等现象致使弟子出现伤亡,破坏同盟,必严惩不贷!”
“秘境之内魔兽和妖兽众多,险象环生,与宗派训练秘境不同,若有不敌,切勿恋战。好了,入秘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