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没有声响,虞庭月一直在房间里和菁菁玩。
身在曹营心在汉,他一直注意那边的动静,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的时候,听到开门的声音,人往楼下去了。
虞庭月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过了五分钟才下去,他在做晚饭。
把猫给放了。
虞庭月窝在沙发里,不敢和他靠近,不知道怎么了,独处的时间应该好好亲近的,但是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的景象。
两个人都很别扭。
“可以了。”
“嗯。”
虞庭月上了餐桌,这才把视线挪到他的身上,注意到他的衣服换了,有一股沐浴乳的清香。
洗了澡吗,所以是。
虞庭月眼睛不受控视线往下,奈何被餐桌挡着,他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往桌下看,不能太想当然。
洗澡很正常。
晚餐期间,还是沉默。
虞庭月只好边看手机边吃,企图让外面的信息冲刷一下被各种乱糟糟想法占据的大脑。
人一旦分神,容易出现意料之外的事。
两人的筷子同时夹住了一块牛肉。
虞庭月立马松了手,对方却夹起牛肉放置在了他的碗里,他看得出神。
“你,还好吗?”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知道问的什么问题吗,虞庭月将牛肉送进嘴里:“好辣。”
迟之恒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虞庭月因为着急在他手还没撤离的时候摸上去,阴差阳错摸到了他的手,好烫,他仰起头看到他锋利的下颚线,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还好吗?
迟之恒没说什么也没有任何表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虽然Alpha和Omega的潮热期不同,虞庭月大概也能和他有一点点的感同身受,他想他一定不好受,真的这么能忍吗。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苦艾味道。
虞庭月一个不在潮热期且各项信息指标都还稳定的Omega都有点忍不了。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迟之恒慢悠悠地进食。
“明天。”虞庭月知道自己是在惹火,但他还是选择在太岁头上动土,“我明天要去接,他,我们就。”
迟之恒:“嗯,我知道了。”
虞庭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是一个会表达的人,他现在的想法是什么,为什么这么沉静和冷漠。
是吃醋了吗,所以变成这样,难道不应该让他哪儿都不去把他关在家里,之后的一切顺利发生。
虞庭月一直在期待他对自己不要那么礼貌。
这顿饭一直到结束,两人都没说几个字。
各回各屋。
躺在床上,虞庭月一直想那边的情况,想他是不是很难受,想他什么时候主动找自己,可想得多了,容易自己失火。
他将一切杂念排空。
虞庭月是个被动的人,两年来他一直都在逃避,这点他很难改正,他怕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不轻易迈出第一步。
他在等他主动。
等得实在是扛不住,睡了过去。
午夜十二点。
迟勤和姚之南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准备放松时,一打开灯看到客厅中间坐着一个人,差点没吓一跳。
姚之南感觉儿子情况很不对劲,来自医生的敏锐性,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她顿时警铃大作:“你大晚上,潮热期。”
迟之恒点了点头。
姚之南和他爸通了个眼神,还算淡定:“感觉怎么样?”
迟之恒一直在和体内的信息素做对抗:“还行,没有大爆发,我服用了一支抑制剂。”
姚之南了解他的身体,自分化后潮热期一直稳定,也不似其他Alpha那么暴躁,一直以来都很稳定,直到两年前高考后的暑假,隔壁父子俩消失后的第一次潮热期,疯狂可怕的一次大爆发,自此以后周期完全乱了,甚至短短一个月来了两次。
非常恐怖。
好在最近平稳了许多。
姚之南:“你怎么不回自己的房间。”
迟之恒在努力压制暴涨的情绪,从而让自己冷静:“他是Omega。”
他指的是谁,姚之南迅速反应过来:“Omega不是beta,我说吧,我眼睛毒得很,我就说隔壁的小子是Omega,你是怕。”
“嗯。”
姚之南:“确实得注意点,潮热期的Alpha是很狂躁的,意识失控的时候干了错事之后可挽回不了,这样吧,我和你爸明天两个人其中一个请假。”
“不用,不耽误你们的工作,我可以控制好自己,你们快去休息吧。”
姚之南了解他的脾气,看他状态还好,精神意识也都清晰,摸摸他的脑袋:“行吧,如果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累了一天了,身心俱疲。
迟之恒静坐了一分钟之后上楼,来到他的门前,手搭在把手上,门没锁,没犹豫开了门。
窗帘拉得严实。
里面的人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