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旸见他神色匆匆,不解地问:“你自己缓解,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啊,你今天又不住宿舍了吗?”
“嗯,这事你们帮不了。”虞庭月僵硬地转过头,然后对他点头,“我自己有办法,你回去吧。”
和他分开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大平层,冲进卧室,也顾不了那么多,把衣服全脱了,独留里面的一件棕色衬衫。
他死死地抱住皮肤微凉的娃娃,手指摸到他后颈的腺体,重重一按,复杂而又强烈的冷冽味道在卧室爆发。
虞庭月仰着脖子去闻散发在空气中的酷爽味道,可他觉得依然不够,脑子里想的都是今天晚上迟之恒当着他的面和他对象调情的画面。
迟之恒嘴角甜心蜜意的笑容,反复斟酌才打下的话语。
一切都是那么的碍眼。
揭开了抑制贴,他不想再忍了,在体内乱窜找不到出口的信息素倾泻而出,酸涩的青苹果汁液让他愈发难受,原来爆发对他也是一种更大的折磨。
替代信息素只有味道,没有作用,它只能落到皮肤上,而钻不进身体里。
不得不承认如果喜欢一个人,虞庭月的占有欲望非常强,用过的标记过的东西现在属于另外一个人对他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他在想,他把自己的标记给了别人吗?
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通过外力手段,让情绪平复,让躁动的信息素重新归于安静,他趴在娃娃身上,听见来自胸腔的声音。
“今天又是见到迟之恒了吗,所以才这么难受。”
虞庭月手搂着他的脖子,脑袋贴着他的胸说:“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对你来说,我只是代替的工具是吧。”
虞庭月双手松开也停了下来。
“也是,我这么没用,大部分都要靠你自己才能平复信息素的躁动,我是一个没有生命体征的娃娃,不像他,当时他把你伺候得很好。”
“你现在需要的是迟之恒,不是我。”
本就游离在崩塌的边缘,因为他的话,虞庭月变得更为亢奋还有心碎,这么久的坚持都是笑话,他一直都在欺瞒以及欺骗自己。
“别说了。”
“我不说的话,你憋着难受。”
他才不是迟之恒,而是自己的一个分身,每一句话都砸中他的心,虞庭月重重地喘息着。
“去找他吧,当初不应该落荒而逃,应该和他说清楚,把这个篇章揭过去,然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虞庭月没忍住说了重话:“闭嘴。”
对方竟真的没有再发出声音。
他不说话,虞庭月的心反而变得更空,他急切地想要填满自己空荡和空虚的心灵,他躺在娃娃的胸口上,慢慢地喘气呼气:“对不起,我是胆小鬼,我害怕。”
“没关系,只要你好。”
虞庭月摇头:“我是不是不应该考到这里和他同校,当初就应该出国,眼不见为净,一边说着不想见他,可是私底下一直想要接近他,甚至在他有了对象之后,还想要占有他,他要是知道我的想法,肯定会远离我的。”
“所以,我没有办法和他正常相处,当初就不应该要他的标记,我宁愿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现在也差不多了。”
虞庭月自言自语说道。
看上去最是洒脱,其实最是矫情。
在痛苦和挣扎过后,虞庭月变得通透:“你说得对,我早就应该放下,要开始新的生活,或许父亲说得没错,穆向隅他挺好的,是吗?”
“你认为好就好。”
“你最好。”虞庭月摸摸他的脸,很有弹性的肌肤,摸上去和真人别无二致,他看着和迟之恒百分之九十九相似的娃娃说,“我可以和你过一辈子。”
“可我,不能在你潮热期安抚你,也不能满足你,你应该找一个能帮助你的伴侣。”
虞庭月在和他的对话中慢慢平复波动的情绪:“你说的是穆向隅吗?”
“是他也可以,不是他,世界上有很多人,一切都看你,只要你喜欢。”
虞庭月摸到手机,解锁后,页面停留在他和C的聊天中。
C。
C:[你说得很有道理,可能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真正是一个怎样的人]
虞庭月把聊天页面对着他:“你觉得C怎么样,我和他聊得很来,而且他的性格也不错,再说了也不知道他的性别。”
“你可以尝试着和他多接触。”
C说自己的人缘挺好,实在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一点,也是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不需要太相熟,公事公办比较好,要是语气随意也不是一回事。
实在是有点好奇呢。
[我可以问你一个比较冒昧的问题吗?]
C:[你问]
这么快。
刚发出去就回了。
怎么感觉C一直等他的回复。
虞庭月把想问的话问了。
[你的性别是?]
C:[男,Alpha]
Alpha。
居然真的是Alpha。
虞庭月接着又问。
[你现在在学校吗?]
C:[在]
师范也不远。
虞庭月现在想和C见上一面。
反正现在时间也不算太晚。
[你有空吗,我们要不然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