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洛言想起多年前的一个秋天的晚上，也是这样'陈默站在阳台上'看着兴华的实验楼顶，问他，“刚来那一个月，你为什么每天都在实验楼顶躺一个小时？”

洛言给他披上自己的外套，从后面抱着他“安静。”

次日中午，洛言刚办理完出院手术，就收到了来自李正的第一条短信［昨天陈洛不小心了点了视频给我，怎么了？你的伤又复发了吗？怎么在医院？］

洛言手里拿着收费单子，挤了点消毒凝胶在手上抹了抹［没有，是陈洛得了肺炎，已经治好了'今天就出院了！］

过了一会儿，李正没有回信息，洛言把手机装进了兜里，抱着陈洛就离开了！

围着成山转了三四圈，洛言都没有想好要去哪儿！！！

这么大的城市，居然没有他的落脚之地！！

老房子的钥匙他也没有，车在路边停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烟盒，拿出里面最后一根烟，点燃，心里的烦恼随着烟圈吐出，最后一口吸完，扔了烟把踩了踩“以后不抽了！”

对自己说。

车里的陈洛抱着小狗，蝴蝶结夹在小狗耳朵前面的毛上，兴奋的捧着给洛言看“爸爸……”

洛言点点头，捏了捏她的脸“很漂亮，跟你一样漂亮！”

一脚油门踩到底，七绕八绕凭着记忆，来到了曾经的兴华。

兴华高中，变成了兴华小区。

洛言想起来临走前，陈默说，兴华高中要拆了，没想到建成了小区。

洛言靠在车身眯着眼睛盯着其中的一栋楼，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

“三岁小孩儿不会思考，为什么公主都死了，王子还要吻她……”

“一个童话故事而已，让你过度解读出了这么多？”

“对啊，只是一个童话故事而已，为什么要纠结它能不能让人类进步呢？看的开心不就行了？”

……

“我路过商场，觉得你带着会很漂亮，所以买了下来！”

“你知道鸢尾花，代表什么吗？”

……

“我不想你大冬天的来回跑，那么幸苦！”

“不幸苦，你喜欢吃就不幸苦！”

……

还有在实验楼顶，他给了陈默最后最后一次机会，只要陈默说“要带他一起走，不会丢下他”

那他一定会不顾一切抛下所有跟陈默走。可是陈默没说！

洛言从来没有思考过他陈默为什么没说？

可能他没有听懂吧！！！

“我害怕一个人，孤独寂寞！”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深夜情话如同庄周梦蝶，如同走马观花，一句一句浮现在洛言脑海里。

陈默最怕孤独，害怕一个人，他信誓旦旦的承诺，不会让他一个人。

要在一起一辈子的誓言，像一记重锤，在洛言脑子里来回摇摆。

此时太阳高照，明明暖洋洋的天气，洛言身上却异常寒冷。

陈洛在车里拍了拍窗户“爸爸，肚子饿了”

洛言才从昔日回忆中醒来，四周观察一番，除了对面嗯小笼包包子铺，周围都没有什么吃的地方！

洛言在路边随便找了个车位，车屁股一甩就从两个车的中间挤了进去。

洛言温声询问 “吃小笼包好不好？”

陈洛点点头“好，小狗也要吃。”

小狗适时的汪汪两声，围着陈洛的手指转了个圈。

洛言摸了一把它的毛“吃，给你买肉的。行不行？”

小狗汪汪两声，陈洛激动的拍手。

“我也要吃肉的！”

洛言捏了捏陈洛的脸“要不要再来一杯甜豆浆？加双倍糖哦！”

陈洛更开心了，“爸爸，真好”

说着把头伸出窗户亲了洛言一口。

洛言把她按了进去，窗户升了起来“乖乖呆着，不许出来，我去给你买。”

做旧的皮衣配上深蓝色布丁牛仔裤，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叛逆！

“老板两笼肉包，两笼素包，一杯豆浆，加两勺糖！”

“49块钱。”

洛言从兜里抽出一张五十，“不用找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卷着精致蓬蓬头的妇女，洛言来了一句“老板娘？”

老板娘有点疑惑，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男人，在记忆力搜索了一番，摇了摇头“你认识我？”

洛言摘下墨镜，笑嘻嘻的，站在一边“你不认识我了？”

老板娘摇了摇头“不认识！”

接过小笼包，洛言把墨镜往胸口一别，说“当年您还是开的面馆呢，在市图书馆附近。我和我对象，去您那儿吃面，您还给我们拍了照片。想起来了没？”

经过提醒，老板娘恍然大悟，拍了拍洛言的肩膀“原来是你啊！”

“对，是我！”

“越长越帅气了。”

洛言略微有些害羞，耳尖都红了“您咋不开面馆了？”

老板娘叹了一口，市政府把那条街拆了，我的面馆也黄了，年纪大了，做不了面了！”

洛言感到有些遗憾，又多要了两份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