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已经好了。”

“……你知道房间里的血腥味有多重吗？”

闻天极沉默了许久，最终抬手拉起上衣，一道狰狞的伤口横贯腰腹处，边缘缠绕着诡异的黑雾。

方禧悦皱眉道，“这伤？”

“战斗留下的，小问题。”

“战斗？”

“有入侵蓝星的妖兽。”

“……”方禧悦抬头，“你在说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的我的真实身份，但是……”闻天极直视方禧悦的眼睛，“能不能不问从前，只看以后？”

方禧悦的指尖悬在半空，目光如秋水般澄澈而深邃，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很认真的告诉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做朋友，我不管从前。做情侣，必须坦白。”

闻天极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方禧悦拿起桌面上的木雕，“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回去了。”

“禧悦！”闻天极的声音骤然绷紧，在方禧悦站起的瞬间伸手将她拽入怀中。“我承认我不敢说，求你了。”

“别逼我说那些事……”他的手臂收紧，指尖却在她腰侧微微发抖。

“回到刚刚的问题，”方禧悦反握他的手，“到底在害怕什么？”

闻天极把脸深深埋进方禧悦的发间。

方禧悦转身抬头紧盯闻天极的眼睛，“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一个问题的答案。”

闻天极避开视线，呼吸微滞，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鼓起勇气回望，“我怕……你会讨厌我。”

听到这个答案，方禧悦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她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轻却重若千钧。

“我是个很懒的人。”

“也是个讨厌麻烦的人。”

“你却学会了我独创的笔迹，我雕刻的手法，我系绳结的方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闻天极声音沙哑。

“你知道，你为什么害怕？”

“曾经……我没有珍惜。”

方禧悦微微眯起了眼睛低头思索起来，片刻后慎重开口道，“重生？这么离谱吗？”

闻天极瞬间清醒，“你又套我话。”

“又？”方禧悦摸了摸下巴，“上辈子你辜负了我？”

闻天极想到他在最后关头一剑刺穿陆笑言的心脏，点了点头。

方禧悦托腮出神，敛目沉思，“上辈子的我，怪你了吗？”

闻天极拿不准方禧悦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小心翼翼的回答，“…没有。”

“明白了。”方禧悦如负释重的点头，“走吧，出去了。”说完拍了拍闻天极环抱着的手。

“那我们？”闻天极急忙问道。

“刚不是说了吗？”方禧悦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想谈恋爱，先坦白。”

“你已经猜到了，还需要坦白？”

“需要。”方禧悦郑重其事的说道，“虽然我对自己的猜测一向很自信，但……验证也是很重要。”

闻天极苦恼的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再低头时，眼神深邃了很多，快准狠的扣住方禧悦的后脑勺，嘴紧紧的贴了过去。

下一瞬，闻天极仰躺在床上，捂着下巴，“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