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说什么?”
隔着一道门,王妈听不清楚,又问了一遍吃不吃晚饭。
欣赏着因窒息而眼球凸起的沈绵绵,梁斯年弯起一双桃花眼,心情很好。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完全想象不到此刻正在杀人。
王妈应了一声,脚步声渐远。
沈绵绵绝望了,谁能救救她?
泪水从脸颊流下,顺着下巴落在了梁斯年掐着她脖子的手指上。
手指冰冰凉凉的,桃花眼一暗,叹息一声。
“哭了啊,妹妹。”
脖子上的禁锢一松,沈绵绵瘫倒在地,大口呼吸。
她视线模糊,看不清东西,只能听见梁斯年带着笑意的声音。
“跟你开个玩笑,别害怕。”
沈绵绵想说话,嗓子却像被刀拉过一样痛。
“你刚来,肯定累了,哥哥去给你端饭。”
沈绵绵听到他走出去,随后门被锁起的声音。
*
差点被掐死似乎是一种幻觉,梁斯年再来送饭的时候神情温和,一点也看不出恶意。
沈绵绵害怕极了,不敢靠近他。
梁斯年流露出一种很假的悲伤:“妹妹,你离我那么远,是不喜欢我吗?”
沈绵绵警惕的看着他,完全不搭话。
“没关系,今天才认识,不会立刻就熟,妹妹太害羞了,哥哥能理解。”
梁斯年自己给了个理由,又笑起来,语带威胁,“但是我希望妹妹能快些熟悉家里,在爸爸面前我们要相亲相爱!”
沈绵绵简直要吐了!
梁斯年说完,欣赏了几秒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才飘然离去。
“吧嗒”,梁斯年应该有她房门的钥匙,每次出去都要把她锁在房间。
沈绵绵尝试过了,外面锁了,从里面打不开门。
她松了一口气,坐下吃饭。
“哒—哒—哒—”
小灵通的铃声响起,沈绵绵拿出它,发现是林巧兮打的电话。
“绵绵,新家怎么样?”
“......很大。”她嘶哑着声音回答。
林巧兮在电话那头挑眉,女主似乎已经遭遇了不幸呢。
“你嗓子怎么了,家人都见过了吗?”
沈绵绵略过了第一个问题:“见过了爸爸和......哥哥。”
尽管极力掩饰,但她的语气是那么脆弱失落,林巧兮当然听出了,她又给了女主一次机会。
“绵绵,遇到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帮忙。”
“我、我没事——呜呜呜......”
沈绵绵听到这句支持,无法控制的嚎啕大哭,她想告诉林巧兮自己的遭遇,可是又无法开口。
林巧兮能帮她什么?
就算那短短几天的相处让她知道,林巧兮非常有能力和主见,很有可能还有一些背景。
但不管怎么说,林巧兮也都只是个无父无母要同住福利院的孤儿,沈绵绵无法麻烦林巧兮卷进这糟心事。
“你怎么了?别哭,别哭。”
林巧兮的语气变得温柔,她安抚了一会儿沈绵绵。
沈绵绵终于止住了哭,此刻她的头脑也清醒了。
“巧兮,我没事,我就是想你和福利院了。”
林巧兮静了一会儿,这沉默让沈绵绵不安。
终于,在沈绵绵即将撑不住的时候,林巧兮的声音从小灵通里传了过来。
“好吧,绵绵,我也想你,以后想我的话要及时联系。”
声音有些失真,也许是因为通信传输的原因。
电话挂断,沈绵绵发呆了许久。
她才十六岁,从没遇见这种事情,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喝下牛奶,她很快睡着。
*
而林巧兮这边儿也已经坐车回到林家,她看到占地面积极大的林宅,满意地点点头。
无父无母无亲戚,虽然钱暂时没到账,但自己是这偌大财产的唯一继承人。
林巧兮是这里当之无愧的主人,姿态非常闲适。
她到处散步逛了逛林宅,吩咐去掉和增加了一些新的家具后,有些累了,就洗了个澡休息。
“大小姐,您要的资料。”
王福贵恭敬地弯腰递资料,从不因为林巧兮是个未成年就有所轻视。
林巧兮歪在贵妃榻上,懒散地抬手,接过资料,看似随意扫了一遍,实际上脑中在迅速分析。
“哪所学校林家占股最多?”
王福贵心里一惊,大小姐的问题真犀利啊!
面上却不显,他回答迅速:“京海贵族学院,林家持股百分之四十七。”
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这是一个可以横着走的地位。
林巧兮不是真的小孩子,她早就知道了要懂得借势,去学院镀个金,早点申请国外大学才是速通道路。
林巧兮立刻拍板:“那我就去京海上学,你快安排一下。”
“是!”
王福贵很快离去。
林巧兮躺在贵妃榻上,一边吃着进口草莓,一边玩手机。
她回林家第一件事就是了解资产,现在已然清楚自己到哪里都受人尊敬的事实,顿时放松享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