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绵绵打这一通，虽然手累，但心潮澎湃，她很激动，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桃子。

亮晶晶的杏眼转向林巧兮，好像有光在闪烁。

林巧兮被她晃了一下，随后感到十分欣慰。

她松开了钳住梁斯年手腕的手，后者瞬间倒在了地上。

那只被林巧兮握过的手腕已经青紫一圈，可以清晰的看到指节的印记。

梁斯年的意识有些模糊，他觉得自己的上半身非常痛。

虽然父亲给他安排了武术高手对练，但那更多是两人切磋喂招，从来也没有被打成这样过。

他的嘴张开，一说话就痛，但还是坚持继续辱骂:“你们两个贱人……”

沈绵绵听到，立刻上前一步，左腿后撤，右脚使劲踹了他一脚。

正中腹部，就是之前林巧兮一拳打的地方。

“唔！”一声闷哼，梁斯年艰难威胁，“我爸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巧兮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梁斯年头一歪，晕了过去。

男子穿着黑色丝绒睡衣，脸部高高肿起地倒在地毯上。

非常狼狈，一点也不像永远打不败的敌人。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

沈绵绵低头，认真地看了几秒，忽然说:

“原来没什么可怕的。”

林巧兮正在活动手腕，闻言扫了一眼地毯上的梁斯年，吐槽道:

“他是不可怕，就是挺重的，这一米八的个子没白长，吃挺多。”

沈绵绵噗嗤一笑。

她觉得巧兮当真是个幽默的人。

*

将梁斯年拖着丢到卫生间锁上，林巧兮和沈绵绵躺回床上睡觉。

使用过力大无穷技能，林巧兮十分疲惫，甚至没再能撑住多开导几句沈绵绵，就一头扎进枕头里睡着了。

黑夜里只有窗外的风轻轻晃动，带来一抹秋愁。

房间内的两个少女，只有林巧兮内心毫无波动。

另一个少女此刻完全没有睡意。

沈绵绵转过身看她，漆黑的屋子里并不能看清林巧兮的轮廓。

她想看着她，但她看不清，她只能听到清浅的呼吸。

一滴眼泪滑下，沈绵绵又哭又笑，她捂着自己的嘴不发出一点声音。

不能吵醒巧兮，她已经很累了。

可沈绵绵真的很激动，她以前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人，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欺负她的人没那么可怕，她是可以打败他们的！

激动过后，她陷入了沉思。

人总是在大喜大悲后感到空虚，沈绵绵也是如此，她有种不真实感。

沈绵绵不由得回忆起来和林巧兮的过往，那些忽视的细节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

你为什么这么帮助我？

是因为我漂亮，还是因为我可怜，又或者……

你只是随手而为。

一种失落感涌上心头，沈绵绵不敢多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好怕。

她怕自己对林巧兮是随便的存在，也怕再被丢下。

沈绵绵盯着林巧兮的方向发呆。

你帮了我，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有价值吗？

你会丢下我吗？

如果林巧兮醒着，她就能看到那双杏眼里的迷茫和探究。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小时，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泪水都浸湿了枕头，沈绵绵才在一片湿润中睡着。

*

清晨，梁家别墅里的打工人都动了起来。

阳光从窗户洒进三楼房间，安睡的精致少女翻了个身，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最后缓缓睁开。

林巧兮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得跟被打昏迷似的，真是良好的睡眠质量啊！

她伸了个懒腰，利落起身。

在窗边背对着她的沈绵绵，听到动静转身过来，带着以往一样柔和的笑:

“你醒了？我们去看看梁斯年吧。”

林巧兮才发现沈绵绵早就醒了，此时甚至都穿好了京海贵族学院的校服，手里拿的好像是英语书？

她眯了眯眼睛，看到那一页正好是课后单词。

林巧兮明白了，女主在背单词，真是向上啊！

“起这么早？”

不过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有些惊讶，“现在才七点钟。”

京海贵族学院第一节课的上课时间是早上九点，他们八点半再出发都来得及。

沈绵绵只是摇摇头，将手里的课本放进书包里。

“我习惯了，以前在一中上学的时候，七点我们已经开始早读了。”

“噢，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