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巧兮的恶意,她愿意全部接受。
教室课间嘈杂无比,同学们呼朋引伴。
但这个角落却很安静,没有人敢来打扰。
沈绵绵的声音轻而执着:
“我永远不会怕你,如果你觉得知道对我好,那就告诉我。”
她怎么会怕呢?
这是巧兮啊。
圆圆的杏眼因为极度专注而睁大,小翘鼻微微发红,沈绵绵似乎是在咬着后槽牙,脸部轮廓十分清晰。
她的神情坚定的要命。
林巧兮愣了,笑容瞬间消失。
搞什么?
干嘛突然煽情,我天,这小孩。
她在心里吐槽,是不是自己吓到沈绵绵了?
早知道不做怪表情逗孩子玩了。
“不用这么严肃啊。”林巧兮翻了个白眼,“不是重要的大事啦。”
那股恶意消散了。
沈绵绵敏锐的察觉到,现在的林巧兮正常了。
她不知道她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只能暗暗记下了这个瞬间。
林巧兮不开玩笑了,很认真的为她介绍:
“邵天虹是邵家次子,虽然不继承家业,但是份量也不低。你知道你现在上的学校,嗯,也就是京海是家私立学校吧?”
沈绵绵不明所以:“这我知道,不过跟邵老师有什么关系?”
“京海贵族学院,邵家控股百分之二十,是不小的比例了。”
第一嘛,当然就是她林巧兮家,控股百分之四十七,是处于绝对地位的控股股东。
不过沈绵绵没问,林巧兮自然也没必要说。
沈绵绵眨了眨眼,愣了两三秒才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即使有比邵老师优秀的人,最后也是邵老师来京海教学?”
“没错。”林巧兮赞许的看着她,“就算邵天虹是个蠢蛋什么都不会,他也能来京海教学,只要他想。”
邵天虹当然不是个蠢蛋,但是沈绵绵已经明白了林巧兮的意思。
“这个世界不是努力就能做成事。就像欺负你的那些人,即使你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来欺负你,只要他们想。因为他们有权势、金钱和地位。”
林巧兮戳穿了那层遮羞布:
“绵绵,如果你什么都没有,你永远都只能任人宰割。”
上课铃在此时打响,林巧兮挑了挑柳叶眉,转过身拿出第二节语文课的课本,随口道:
“呦,上课了。不聊了。”
沈绵绵没有动作,仍然看着她精致的侧脸。
有一个问题始终在沈绵绵的心中徘徊,没有问出口。
她有一种预感,如果她现在说了,她就要失去林巧兮了。
那个问题是:
巧兮,你想要什么呢?
*
放学时间到了。
挥手和林巧兮告别,沈绵绵走向了梁家的车。
她打开后座门,意外地看到了梁斯年。
一张看起来很贵的围巾挡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和脖子,墨镜挂在头顶,他不再装好哥哥了,表情很冷淡,甚至带着厌恶。
但是沈绵绵只觉得好笑。
毕竟,任谁看到青青紫紫、还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都会忍不住笑吧。
“你再笑一个?”
梁斯年破防了,他看起来很想把沈绵绵给掐死。
沈绵绵又笑了一下,脸蛋红扑扑的。
梁斯年气得要伸手拽她,沈绵绵后退一步,他没拽到。
“哥哥,你干嘛呀?”
沈绵绵嘴巴嘟起,神情担忧,她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的好奇,有学生和家长看过来。
死女人,又在演戏!
梁斯年看见她这副白莲的样子,又想起了昨天在父亲面前被教训的感觉,恶心的要命。
但他丢不起这人,扔下一句“赶紧上车坐前排”,就慌忙把车门给关上了。
沈绵绵勾起唇角,打开前座车门上车。
她现在可不害怕梁斯年了。
脱开那层金钱和力量的包装,他也不过如此。
等她系好安全带,司机就开动了车。
车行驶了五分钟,沈绵绵皱起了眉头。
“去哪儿?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沈绵绵的记忆力很好,尽管她才上学两天,但她已经记下了学校到梁家的路。
她记得前面这个路口是要左拐,但司机却毫不犹豫的右拐了。
梁斯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这家伙很敏锐啊,嘴上却轻蔑的说:
“我带你去参加宴会,你肯定没去过吧?”
车里有挡板,梁斯年的声音有些模糊。
“宴会?”沈绵绵很准确的抓住了关键词,“我不去,我要回家。”
梁斯年却说:“不去也得去,我都跟爸说好了,今天带你见见世面。”
“爸同意了?”
沈绵绵非常惊诧,“你那副猪头样子,他怎么可能让你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