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棉，又称河豚果，果实无花无叶，是一个空心绿球，养在水里会像河豚一样鼓起来，圆鼓鼓的，让人忍不住想戳，所以又称“受气包”。

不过可千万别真戳破它，唐棉有极强的毒性。

林巧兮看着这样的‘受气包’，她没忍住，伸手捏了一把沈绵绵的脸。

“你真的好讨厌她噢，绵绵。”

受气包一愣，眨了眨微绿的眼睛，没有躲开。

“对，我就是讨厌蒋佳欣！她之前......反正我不想看到你和她来往。”

沈绵绵强调了讨厌两个字，其实内心有点虚。

在今天之前，她没那么讨厌蒋佳欣的。

就算是在食堂被泼了粥，那时候沈绵绵也没这么讨厌蒋佳欣。

“唔......”

林巧兮没有立刻回答，她思索着，手上又掐了掐沈绵绵的脸蛋。

蒋佳欣这个人，校园霸凌别人，确实很差劲。

但她能屈能伸，脑子也不是那么不可挽救，林巧兮是想帮她一把的。

她看到蒋佳欣，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做任务扮演恶毒女配的自己。

林巧兮不是救世主，只是心里有些感触而已。

不过对她来说，有触动就可以直接出手了。

林巧兮沉默的时间有些久。

沈绵绵失望地低下了头，她能感觉到林巧兮的犹豫。

“一定要和她来往吗？”

少女的声音很委屈，“那你能不能别让我看见......”

好委屈的话，好可怜的要求。

沈绵绵低着头，林巧兮只能看到她的马尾和头顶。

这是一个下位者的姿态，但两人都没注意到这件事。

沈绵绵只是凭本能行事，她知道巧兮的性格不能强迫，只能以退为进，于是把姿态放得低低的。

林巧兮则是没有多想沈绵绵的行为，她知道女主时常因为善良委曲求全，这应该是下意识的动作。

眼前的头顶圆圆的，因为主人着急赶路，连续的奔跑运动，上面的头发有些乱。

不由自主地，林巧兮抬起精致秀气的手，放到了眼前毛茸茸的头上。

她理了理沈绵绵的乱发，缓缓道：

“别说这种话，你是我的好朋友，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跟蒋佳欣来往了。”

“真的？”

手底下毛茸茸的头立刻抬了起来，少女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亮晶晶的。

沈绵绵控制不住的高兴，她的声音很是雀跃。

林巧兮揉了揉她的头：

“我骗你干什么，反正蒋佳欣我也不算很喜欢。”

不算很喜欢，那就是有一点喜欢？

沈绵绵敏锐地发现了她言语中漏洞，心里又闷起来，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快点吃饭吧，折腾这么久，待会该上课了。”

林巧兮自认为解决了朋友的心事，饿意又重新回到身上，就转头去吃饭了。

她没注意到身旁的人久久没动筷子。

沈绵绵的心不停地下沉，她在想一个问题。

巧兮对蒋佳欣只是有一点喜欢，所以可以放弃。

如果巧兮遇到某个人，她很喜欢，而自己又不喜欢呢？

如果对那个人的喜欢，比对自己的喜欢多......

沈绵绵还没深入想下去，就感觉到身旁人的目光转过来，她连忙用筷子夹起几口菜，机械地咀嚼吃了。

林巧兮夸她菜选的好，都是她爱吃的。

沈绵绵下意识挂上温和的笑容，话语有些敷衍地回应了，但林巧兮没发现。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饭凉了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