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猛地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胡说!”
“够了。”老皇帝一拍扶手,“赵珩,即日起废去靖王爵位,圈禁于府中,非诏不得出。”他没看靖王惨白的脸,转而望向萧惊瑞,“景曜郡主,你揭发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萧惊瑞福了福身:“臣女不敢要赏,只求陛下彻查关闰,此人不仅勾结藩王,还私藏药谷秘方,恐对陛下龙体不利。”
退朝时,六皇子赵瑜故意走得慢,等萧惊瑞路过时,忽然小声说:“郡主,那日在御花园,我还听见他们说……要在您回府的路上‘做干净’。”他说着,从袖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这是我偷偷画的他们藏人的地方,您……您当心。”
歪歪扭扭的几笔,却标出了三条小巷的位置,正是萧惊瑞回府的必经之路。
“谢六殿下。”她难得放软了语气,“回头让程先生送些点心到你行宫去,就当谢礼。”
赵瑜的脸又红了,点点头,飞快地跑了。
程独毓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道:“这孩子不简单。”
“简单的人活不到现在。”萧惊瑞将纸团塞进袖中,“老皇帝让他开口,未必是信他,是想看看咱们敢不敢接这茬。”她抬头望向宫墙深处,檐角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你说,老皇帝到底想不想查靖王?”
“他想查的,从来不是靖王。”程独毓的声音压得更低,“是查谁有本事掀翻这摊子,又有本事把它拼回去。”
此时的澄心殿里,老皇帝正对着铜镜拔白头发。太监总管捧着刚送来的密报,上面写着萧惊瑞回府时,果然在小巷里截获了靖王的残余死士,领头的正是关闰的心腹。
“这丫头,倒比她祖父还狠。”老皇帝捻着那根白发,忽然笑了,“去,把小六叫来,朕教他下围棋。”
灯笼刚点亮,程独毓就拿着张字条进来:“素微在城外药庐发现了这个,是关闰的笔迹。”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四公主的病,与药谷有关。”
萧惊瑞捏着字条,指尖微凉。四公主赵珞,十年前先皇后崩世时犯了急病,才查出生有心疾,虽寿命恐难长久,平日里却与常人无异,活泼得很,只是这身子骨成了宫里心照不宣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