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跑了?”她挑眉。
“不是。”他有些窘迫地移开目光,“怕……又梦见你出事。”
程独毓没再说话,把野果递给他。果子酸甜,汁水沾在指尖,带着点清冽的香。
两日后的傍晚,程独毓估算着时辰,带着程允执往山外走。快到破庙时,远远就看见庙门口立着两个身影——穿蔷薇色罗裙的那位正叉着腰骂骂咧咧,素微站在她身边,正低声劝着什么。萧惊瑞头上只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两支粉碧玺蔷薇,走动时却被她甩得歪歪扭扭,倒比平日少了些张扬,多了点狼狈的鲜活。
“程独毓!你可算来了!”萧惊瑞先看见了他们,声音亮得能穿透树林,“再晚一步,本郡主就要让将军的人把这破庙拆了煨火!”
她快步迎上来,目光扫过程独毓的袖口,又落在程允执渗血的左臂上,眉头皱得更紧:“搞成这副鬼样子?赵琰那废物连两个活口都看不住,还好意思当他的殿下?”
“郡主。”程独毓颔首,“让你久等了。”
“等算什么?”萧惊瑞嗤笑一声,抬手把歪了的蔷薇钗插回原位,“本郡主已经让人把去镇北营的马车备好,明早天不亮就走。赵琰的人查到这附近了,再磨蹭下去,咱们都得陪着这破庙一起烧。”
素微趁机拉过程独毓,低声说:“郡主这两日没少发脾气,昨天还差点把农户家的鸡圈拆了,说鸡叫吵到她补觉……”
程独毓听得眼角抽了抽,转头看见萧惊瑞正瞪着程允执:“你这小子命挺硬,挨了一刀还能跑这么快。下次再敢连累她,本郡主亲自把你扔去喂狗。”
程允执被她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梗着脖子道:“多谢郡主……之前护着毓师。”
萧惊瑞愣了愣,随即“嘁”了一声,别过脸去摆弄腰间的玉佩:“本郡主护的是程独毓,跟你没关系。往后看好你自己,别再给她添乱,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程允执认真点头。
庙门被晚风推开,带着些凉意。萧惊瑞还在絮絮叨叨地数着赵琰的坏话,素微在一旁帮腔,程允执偶尔插一句,被萧惊瑞瞪回去又乖乖闭嘴。程独毓靠在门框上,听着这乱糟糟的吵闹声,指尖无意识地转了转手上的紫檀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