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还没来得及对赵瑜动手,怎会……
“儿臣不知。”他硬着头皮回话,“儿臣这就去查,定要严惩凶手。”
“不必查了。”老皇帝放下茶盏,“朕已经查到了。放东西的人,是你母妃宫里出去的旧人。”
丽贵妃脸色微变,立刻跪下:“陛下明鉴!臣妾绝无此意!定是那宫女被人收买,故意栽赃陷害!”
老皇帝没看她,视线依旧落在赵琰身上:“朕听说,你近日在城外凶宅里藏了个人?”
赵琰浑身一僵。刘院判的事,他做得极为隐秘,父皇怎么会知道?
“是儿臣寻来给母妃调理身体的医者,只是母妃不喜生人,才暂且安置在城外。”
“调理身体?”老皇帝笑了,“用活人试药,也叫调理身体?刘院判擅用禁术炼制秘药,谋害皇室子嗣,你倒是胆大包天,敢把这种人藏在眼皮子底下。”
赵琰彻底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想到,父皇连刘院判的事都知道了。
老皇帝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失望:“赵琰,你可知罪?”
赵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老皇帝摆了摆手,太监捧着一卷明黄卷轴走上前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皇子赵琰,德行有亏,私藏奸佞,意图不轨,着废黜皇子身份,贬为庶人,圈禁于宗人府,钦此。”
宣诏声落,赵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目光涣散地看着金砖上的纹路。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做得那么隐秘,怎么会突然败露?
老皇帝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往外走。经过殿门时,他脚步顿了顿,对着空气似有若无地说了一句:“六皇子年纪小,以后让莲贵人好生看着,别再让不相干的人惊扰了。”
玉芙宫的角落里,一个捧着茶盘的小太监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袖中藏着一枚小小的玉哨,是莲贵人给他的信物。今早他按照贵人的吩咐,把一封匿名信塞到了总管太监的靴子里,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凶宅藏医,秘药害人,五皇子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