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瑞安说邀请卡是布莱恩送来的?
西里乌斯忽然想起了什么:如果外貌伪装模拟器能被科技识别的话,那么在自己第一天到地下城的时候会不会就被注意到了。
他不知道卡利加尔到底是多庞大的一个组织,但他认识一只来自卡利加尔的雌虫——布莱恩。
彗在角斗场的那天,那只被送上场的精神力暴动期的雌虫。
他以为是幕后之虫的算计,但如果不是呢?
毕竟卡利加尔在地下城乃至于整个蓝月星的产业庞大,角斗场不过是其中之一。
怎么就那么巧,那天幕后之虫刚好就在角斗场,又恰巧看见了彗的角斗?
那么决定那件事的只有——布莱恩。
试探彗的实力吗?
想要彗死在角斗场上?
还是说为贝利报仇?
亦或者说还有更深的目的?
再或者藏木于林,布莱恩有可能是那个幕后之虫吗?
布莱恩、阿洛、贝利、卡利加尔……
西里乌斯的眸色渐深,唇角弯起一丝自嘲又像是嗤笑的弧度。
就说他不喜欢跟这类人打交道,相较于武力,心计有时候更能够杀人于无形。
西里乌斯告诉瑞安:[你说的事我知道了,彗事先让你怎么做你就去做。
你放心,彗会没事的。我这也有点小事需要解决一下。]
西里乌斯切断了和瑞安的沟通链接,循着布莱恩所在的方向去了。
几乎是一瞬间,西里乌斯的气场就不一样了,那样重的杀伐气,瑞安在军团长身上见过,这样的雄虫真的没问题吗?
瑞安刚才被震慑住了,一时间不敢反驳西里乌斯的决定,事后觉察出不对来但也晚了。
而另一边,西里乌斯出了宴会厅,循着精神力指引的方向找到了在花园里的布莱恩。
西里乌斯走近布莱恩的时候,布莱恩似乎也注意到了西里乌斯,目光看向西里乌斯,依旧是副精致客套的模样,唇角弯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阁下有事么?”
西里乌斯直入正题:“你是谁?”
布莱恩放下了手中的园艺工具,仍是笑着:“阁下说什么呢?我怎么不明白?”
西里乌斯步步逼近:“几天前的角斗场,那只精神力暴动期的雌虫是你放进去的。
邀请卡是你送给‘贺新年’的。”
和聪明人说话有时候不必讲得太清楚,布莱恩明白自己的意思。
布莱恩微怔,随后脸上的笑意更甚:“没有证据的事,阁下又何必咄咄逼虫呢?”
按着系统的说法来说,西里乌斯在虫族位面只能按着此方世界的法则来使用精神力。
受世界法则所限,如果西里乌斯还是像原先那个世界那样不断地施法的话,迟早会遭到反噬。
无奈于有些法术实在是好用,而且规则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结界在一瞬间构成,一道红色的的精神力匕首刺入布莱恩的胸膛,西里乌斯的言语玩味:“实话告诉你,我的精神力可以搜索虫的记忆——一切的记忆。
只是搜索过后,无一例外的,那些虫都变傻了。
所以你可以选择主动告诉我,还是我自己来?”
布莱恩怎样与西里乌斯无关,只是因为贝利所以才好心提醒了句。
精神力刺入躯体的疼痛不止是血肉模糊那么简单,那是一种直刺灵魂的疼痛,亚雌本就微弱的精神力在此刻翻涌得厉害。
布莱恩蹙眉,额间渗出了冷汗,他没想到一只雄虫可以强悍至此,更没想过他的算计会被这样轻易的揭穿。
意料之外的,一只雄虫会对雌虫在意至此。
布莱恩的声音是满含痛苦的颤抖:“阁下想知道什么?”
西里乌斯答:“你的身份,你利用我们的目的,以及卡利加尔的幕后之虫。”
布莱恩背脊绷得笔直,哪怕是这时候他仍维持着他的优雅,不愿倒下:“罗南,卡利加尔的幕后之虫叫罗南。
我不清楚他是否是他的真实姓名,他是在二十年前忽然出现在蓝月星上的,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在蓝月星上建立了属于卡利加尔的规则,他背后究竟有什么势力我一概不知。
十六年前的冬天……”
布莱恩的神情似有悲怆,随后又发出一声嗤笑:“我被他收养。
我是个孤儿,在蓝月星上活下去你不知道有多难,我以为我得救了,可坠入的是另一个深渊,变成了和他一样的恶魔。
我负责帮他物色雌虫、雄虫,那些虫送到他那里之后就再也不见了。
那时候我年纪小,一只小雌虫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我就这么骗过了一只又一只虫。
后来他把角斗场交给了我,期间我遇见了贝利,那只像是我小时候一样天真的雌虫。
也同样遇见了自己的弱点。
那次贝利重伤,我的弱点被罗南发现了。
每当我踟蹰不前的时候,他就以贝利为要挟推动我走向更深的深渊。
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我能保护贝利多久?
我不知道……”
那些苦痛的回忆像是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着布莱恩,将其拖入深海。
西里乌斯打断了布莱恩的言语:“所以这次你要送给罗南的虫是‘贺新年’?因为他很强大、很特殊,罗南一定会喜欢的。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