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晏扶风感慨一句,单手搂着柏初霁,退离祝邑几步远,继续:“我总觉得和他待在一块,我们会变得不幸。”
远离了祝邑,又来一个白桁。
这位可是四大护法之中,暴力的狂热爱好者。
但区别于认知中的暴力,他的暴力主要在功法切磋上体现,实至名归的暴力美学爱好者。
“魔君,你也觉得祝邑很没出息吧。”
他上来第一句就是意味不明的鄙视,接着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
“我昨日带他去剑宗一日游,结果他见了云杉仙君的小徒弟之后,就走不动道了。魔君,不是我乐意说他,而是他真的很丢脸。看人家姑娘红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姑娘把他怎么了。”
这段话的开头,确实是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可后面又不受控制地落回祝邑身上,可见怨气之重。
“我昨日明明和云杉仙君约好,再打一架的。但是有他这个完蛋玩意儿在,我哪敢停留,马不停蹄拉着他跑了。结果被剑宗那群人传的邪乎,说我见识到云杉仙君的谪仙之姿后,心生恐惧,不战而退。”
他愤懑道:“笑话,我会怕他。我好歹也是魔域的四大护法之一,能与他打得有来有回,怎么可能会败在他手上。都怪祝邑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害我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听他说得义愤填膺,柏初霁眼睛一转,微微后仰着身子问:“那,你觉得云杉仙君如何?”
“模样生得极好,就是不爱说话。”白桁细细琢磨了一下,“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偶尔切磋一下,对彼此都有帮助。总而言之,他是仙界那帮酒囊饭袋里的清流,我看好他。”
晏扶风隐约猜到些什么,“等大典结束,你二人再相约切磋一场,如何?”
“自然是极好!”他欣喜,对晏扶风拱手一礼,“多谢魔后大人指点迷津,我这就去。”
说罢,他屁颠屁颠跑了,留二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晏扶风:“他是云杉的姻缘线吗?”
“不一定。”柏初霁语重心长道:“你别忘了,还有一个宿玠。说不定,这对师徒cp能杀出重围呢?”
晏扶风挑眉,“打个赌?”
“我赌师徒cp。”柏初霁郑重。
晏扶风轻笑,“那我就赌白云cp。”
坑坑:“……”
坑坑:“两位大王,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死活呢?白桁和宿玠与他的羁绊值持平,我当系统一年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反正赌约立下了,也不影响你发挥。”
晏扶风附和,“你要是觉得被排挤,你也可以加入,一起做个赌约。”
坑坑愤愤,“哼,禁止黄赌毒。我是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嗤,还挺有原则。”
“典型的形式主义者。”
坑坑:“……哼,绝交一分钟!”
二人再次相视一眼,所有的话都转为一声轻笑,陡然额间轻触。
“结侣大典开始!”
宾客落座,殿外忽地传入一声高呵。
晏扶风抬手,“夫亲,走吧。”
柏初霁浅笑,伸手握上,与之并肩而行。
二人迈步,齐齐踏入殿中早已备好的结侣阵法,面向殿门,拱手礼起。
“一敬,苍天垂怜,系新人一见倾心,缘定永生永世。”
“二敬,大地厚德载物,祝新人同舟共济,死生不弃。”
“三敬,愿天地为证,佑新人此诺永恒,白首同心,永不分离。”
在高调的祝词声中,二人敬谢天地万物生灵,脚下的阵法顷刻亮起刺目的白光。
彼时,他们手中蓦然多了一根红线,与上一次柏初霁看到的不一样,没了层层缠绕,而是距离缩短了。
望着二人无名指上的死结,坑坑倏然化作一枚小小的光点,漂浮在二人眼前。
待晏扶风将婚契从储物袋中取出,契书缓缓飞起,悬于半空展开。
二人的名字,赫然落在左下角最显眼的位置,时不时还亮起耀眼的金光。
“礼成!”
随着殿外又一次响起高呵,系统最后的提醒终于跳出。
【叮!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现开启系统脱离。请宿主安心接受当前美好生活,祝生活愉快~】
坑坑兴奋的直在二人面前晃悠,『芜湖~柏大王,晏大王,我要走啦!你们不要太想我哦~』
柏初霁颔首,‘去找你二舅吧,希望赌约不是我输。’
‘赌约的事情,暂且先放一放。夫亲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柏初霁装傻充愣,‘哦,我知道了,同宾客敬酒是吧?你不用去,我去,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酒量如何。’
晏扶风但笑不语,看柏初霁似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多是无奈,遂抬手收了契书。
『晏大王,你们未来一定要幸福哦~』
晏扶风颔首,看着那枚坑坑化身的光点,旋即低声:“坑坑,多谢。”
『嘿嘿,晏大王,话不多说,886。』
晏扶风没再多话,只是用目光送它最后一程,亲眼见证它落在云杉肩头,转瞬消失不见,心中多感慨。
随即目光偏移,看向被一群小妖簇拥着的柏初霁,他嘴角的笑意渐深。
索性一切都如最终设想的一样,挚爱安然无恙,就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