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珩看着床上耍赖的苏遇辰,那双总是清冷的黑眸里漾开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顺着苏遇辰的力道,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随即,他又坐起身。
“嗯?”苏遇辰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他的手还抓着穆珩的衬衫。
“我还没换衣服。”穆珩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他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有磁性,“穿着衬衫睡觉不舒服。”
脱……脱衣服?
这三个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苏遇辰的四肢百骸。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穆珩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剪裁合体的衬衫。
他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
穆珩并没有在意他这个小动作。他坐起身,背对着苏遇辰,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背脊轮廓。
然后,苏遇辰听到了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和纽扣解开时那细微的、清脆的声响。
一下,两下。
随着衬衫被褪下,那身在商场上无往不利,代表着“穆总”这一身份的铠甲,似乎也被一同卸下,露出了一个更具侵略性,更加私密的属于“穆珩”这个男人的身体。
苏遇辰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一瞬。
他看着那件深色的衬衫,从穆珩的肩膀滑落,宽阔的背脊像一块被精心雕琢过的暖玉,流畅的肌肉线条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劲瘦的腰身,随着脱衣服的动作,两块蝴蝶骨舒展开来,在皮肤下形成一道性感的阴影。
苏遇辰甚至能想象出,如果顺着那道脊柱的沟壑一路向下……
嘶~这是他可以免费看的吗?
从法律上讲他们是夫夫,所以这还真是他可以免费看的,苏遇辰的目光没有丝毫要移走的自觉。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近距离地,看到穆珩的身体。
不是隔着西装或睡衣,而是这样直接又充满了男性荷尔蒙气息的视觉冲击,他脑海里那个关于“主角攻”、“工具人”的冰冷标签,变成了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的肌肉,这就是主角完美的身体吗?
就在苏遇辰看得有些出神时,穆珩已经脱下了衬衫,随手搭在了床尾的衣架上,他转过身,似乎准备去拿睡衣。
然后,他注意到了苏遇辰那直勾勾的、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穆珩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苏遇辰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想移开视线,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可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的目光,甚至不受控制地,从穆珩那线条分明的锁骨开始巡视,往下是饱满而不过分夸张的胸肌,线条利落,滑到平坦结实的小腹,以及那隐没在西装裤边缘,引人遐想的人鱼线……
小脸通黄。
苏遇辰从不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么一个好色之徒,知道错误,但是不改。
穆珩看着他这副表情,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清冷的黑眸里,终于漾开了一丝藏不住的笑意,满是促狭。
他没有急着去浴室,反而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写满了慌乱的桃花眼的人。
“好看吗?”穆珩明知故问,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更加沙哑和暧昧。
苏遇辰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将被子往上一拉,直接蒙住了自己的头,在被窝里发出了闷闷的声音,像是在赌气一样。
“……不好看!”
穆珩没有给他反应,安静了一会儿,苏遇辰悄悄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对上穆珩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是有点好看的。”
穆珩压抑不住笑了出声,他换好睡衣,重新躺下,那些让苏遇辰眼馋的肌肉消失不见,苏遇辰居然有些意犹未尽和惋惜。
下一秒,穆珩强势地从被子里靠近他,对上了穆珩那双近在咫尺,含着笑的眼睛,“做什么?”
“你好像很失望,”穆珩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穆珩那句带着蛊惑意味的问话,像一颗石子,投入苏遇辰早已波涛汹涌的心湖。
他看着穆珩眼中那促狭的笑意,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被子下的手指,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
很好,穆珩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怎么勾引人,既然如此,苏遇辰自然也不会甘拜下风。
苏遇辰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大胆举动。
他没有说话,而是将被子下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放到了穆珩那结实的腹肌上,指尖传来的,是布料之下滚烫的温度和坚硬的触感。
穆珩眼中的笑意,瞬间凝固了,他没想到,苏遇辰的回应,会是如此的直接,身体绷紧。
苏遇辰大胆地捏了捏,试了试手感,甚至顺着那肌肉的纹理,幻想着自己有没有机会也锻炼出这样的肌肉。
“遇辰,”穆珩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什么,而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沙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呃……我在,行使我作为合法伴侣的……检查权。”
强词夺理的回答,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穆珩再也无法忍耐。
他猛地俯下身,另一只手扣住苏遇辰的后颈,堵住了他所有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或是求饶或是挑衅的话语。
这个吻带着近乎失控的急切,没有章法,甚至有些笨拙,却因过于炽烈而让人无处可逃。
苏遇辰被迫仰着头,唇舌相触间带着不合拍的凌乱,却偏偏因此更显得真切。
空气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与唇齿相摩的细碎声响,两人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剧烈到几乎要冲破胸腔,彼此的慌乱与压抑,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暴露。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场毫无章法的、本能的啃噬和纠缠。
苏遇辰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穆珩那混合着占有欲和一丝不确定的滚烫气息,直到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才下意识地推了推对方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