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儿,你说远哥为啥要找P友呢?我不想听他们说的那些什么生理常识。我们女生都能克制,凭什么他们男人就非得出去找?!这不是渣,还能是什么?
“清清,你先把番茄小说卸载掉。多看点人文社科类的东西,看看世界真正的样子。”
||你又开始了,你跟我哥姐一样老爱教训人。你不了装了小说APP嘛!凭什么要我卸载。
“清清,我在微信读书上看的是《刑法学》《经济学》《心理学》《万历十五年》《博奕论》《一个亚洲经济圈的崛起》《19-20世纪南洋非正式访谈》……”
||别报书名了,你就不能直接说嘛?!
“我怕你理解不了,怪我说教。”
这个问题,当初黄倩茹出现时,她们就谈过。
黎清清坚称,“男人最好的聘礼,就是忠诚,清白和贞操!”
唐婳抚额,“清清,你少看点知乎无脑爽文吧!”
黎清清更坚持,“我觉得人家说得很正常啊!凭什么男人从古至今这么要求女人,女人就不能平等要求男人了!”
唐婳,“我也不是处女了,你说我是不是只能找非处男了?魏远是个活人,不是纸片人,糖文工具。”
黎清清固执道,“可他从小到大都那么优秀,系院校草,天才。区区一个贞洁,就做不到吗?”
唐婳提醒,“可你也说过,为了参加全国竞赛,他也曾刷题刷到零晨两点。天才是人前看的,背后的功夫你都看到了,怎么能说他是躺赢,是轻松。”
黎清清负气,“也许你说的对。可我现在好烦好气好难过,你怎么不陪我骂那个绿茶,反倒教训我,你是不是我的好闺蜜啊!”
唐婳叹气,“可是清清,我们是人,不是规范道具。我们会累啊!魏大哥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他也会累。世界上没有什么天才,只有努力生活的蝇营狗苟。”
她没说的是,要是真爱他,就不要审判他。去他的世界,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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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唐婳也没有什么别的超新见解,人在成长中来来去去的就那些事,只要经历过,至少懂三分。
黎清清不同,她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甚至连她和魏远也在下意识地保护她,不让她接触那么多糟糕的人和事。明知道这种保护会有弊端,她还是把胡可馨拉黑,而不是直接删除掉。
长大后都会明白,有些人不是你拉黑删除,就不存在了。有些事,也不是你视而不见,就不会发生。路总要一步步去走,就算换了条路,心里过不去的坎儿,只会变成各种模样再来折腾你。
困难,只是自身脆弱的投射,自己不强起来,总会被同样的坎儿绊倒。
其实她和黎清清,也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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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一个人身在举目无亲友的世界,独自生存,并不容易。若是周围多数人跟自己还不是一个种族的,那种感觉更难以想像。我一个人在锦城学习工作,要不是有你,有三两熟悉的同学,还有魏大哥照顾,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正常活到今天。”
“魏大哥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周围都是外国人,本国人听说有时候比外国人还危险。那种孤独感,要克制是需要时间的。你能理解吗?”
一个温柔的拥抱,肌肤相亲的温存感,来自激素的深度交融与宣泄,灵魂间的震荡共鸣,不仅是人性的本能欲望驱使,也是基因潜意识的渴望,求救。
一个人生活,太不容易。
谁能读懂这段——求救的信息呢?
||有这么严重吗?那种事,万一出意外,染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病,不干净,那就得不偿失了啊!我总觉得男人就是找借口,就是Y乱,下贱,渣烂人。
“清清,如果不了解对方,你骂几句没关系。可是你已经认识魏远哥快二十年了,你觉得他是个人品糟糕、猥亵滥交没下限的人吗?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骂人,是很不尊重人的啊!如果你跟男人牵手,就朋友被骂成出来卖的鸡,心里不会难过?”
唐婳有些无奈,也有些私心的不快。
在她看来,黎清清还不是魏远的正式女朋友,其实是没立场对魏远的交友指手划脚,甚至蹭鼻子上脸,指责辱骂,这很没教养。
不算这些,退一万步说,魏远对黎清清的好,瞎子都能感觉得出来。十多年的好,得一句“渣渍”,怎不让人心寒。
她知道黄倩茹并不仅是魏远口中的“炮友”,即算是,那也是魏远做为一个成年男人的交友自由。
妒嫉,愤怒,羡慕,不甘心,也都是因为喜欢,因为爱。
也许更是因为占有他的不是自己,才会耿耿于怀,变得丑陋。
也就是黎清清,魏远才能忍耐包容这么久吧!换了别人,譬如她这个不太相关的校友,早被拉黑删除。
黎清清还像是没长大,不愿去理解,多少有些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任性。
她羡慕妒嫉,也无能为力。
人教人瞎费劲儿,事教人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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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
黎清清发来消息,说送土特产时,没见到魏远。
唐婳一边安慰,一边私心地想,最好解除误解,重归于好的时机都在24小时内。黎清清已经错过了,她也不想再提醒。
随后她把礼宾公司改好的VLOG发给魏远,魏远看完后定了新版。两人聊了些工作上的事,她没有提黎清清,魏远也没有。
又过几日。
黎清清一直没能见到魏远,明明是邻居,似乎变得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