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唐婳一边系,一边紧张地从前窗张望,生怕被熟人碰到,变成八卦主角。不为别的,小人物的生存哲学哪!
汽车终于驶上大路,将公司抛远。
唐婳长吁一口,“其实你不用来接我,打个电话就行。”
魏远倾身伸手,从储物盒里抽出纸巾,“擦擦汗。”
“谢谢。”唐婳语声微窒。
魏远始终勾着唇角,“我想着既然是来打探消息,总得表达些诚意。”
唐婳惊怪地看向男人,发现那迷人侧颜过于轻松愉悦,有点郁闷,“最近老总私会增多了,万一被发现我和你有私下来往,肯定会怀疑我的啊!”
魏远转眸看了女子一眼,她正紧张得拉开丝巾,露出白白脖颈,车内便多一股别样幽香。
他柔和了声音,“所以,你确定要职务泄密?”
唐婳感觉这人又在给自己挖坑,眉毛一拧,“魏大哥,你现在是以太子爷身份跟我交流,还是以我的真正推荐人身份呢?”
她没提,私人朋友,哥哥妹妹的关系。
魏远知道这姑娘拎得清,极守分寸。现在这么明目张胆,也是第一次见识,有些意外。本来是想逗逗她的。
“抱歉。其实我是看到你们公司的人大多已离开,才挑了个隐蔽点等着请你吃饭。这辆车是我借朋友的。也许,我应该再副口罩,加副墨镜?!”
唐婳终于松了口气,“嗯,倒也不必此地无银三百两。你要带我去哪吃?”
“为感谢唐小姐宽宏大量,用餐地点自然也要考虑好隐蔽性,舒适性。”
越过一段老城墙,他们来到锦城西南曾经的老衙门巷,在一处青瓦墙、小翘檐门前停下,还有泊车小弟。
悠然居,私家名厨馆,墙上帖着介绍说大主厨得过许多奖,接待过政要大员、明星名流。
包厢在二楼,推窗还见院中活水,尾尾红鲤,烟气飘飘。
唐婳临窗,微叹,“一顿饭而矣,会不会太铺张了?”
魏远立于后,“不辅张,今晚主要是宴友,还礼。”
唐婳垂眸,唇角慢慢翘起。
宴友。还是把她当朋友,而不是商机提供人。
还礼。就是上次的那个“草率”。
虽知不该得意飘呼,可心里的小泡泡还是吹个不停。
她抬不起头,觉得后背发热,脸朝窗外探了探,想借着风把这股升腾的热意拂去。
魏远看着女子扶在深色窗框上的手指过于细白,风拂过发丝,勾起耳廓,脸颊上辅着粉粉一层小细绒,淡淡花香分不清是哪种,总之是挺好闻,配得上一番精心的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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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没有谈公务。
尤其下车时,唐婳本打算带上资料包,也被魏远制止了。
他说,“我们吃饭不谈公务,资料我回家再看。”
点单时,他拒绝了喝酒,“不仅是开车问题,喝酒容易坏事儿。来杯他们大厨师的独家秘制糖水,杨枝甘露。有牛奶,玉米,适合女孩子美颜。”
看到黄澄澄一杯玉米奶汁先上桌,唐婳喝了一口,玉米的清甜,糯米的清香,混合在奶香中,椰浆缓和了牛奶的腻感,甜而不腻,比起苦甘冲气的酒液确是温和太多。
提起酒,唐婳想起之前魏远与黎清清冷战,也源于黎清清以酒壮胆,勾引他不成,却引发两人关系再次触礁。
当初她与张宇飞的开端,魏远与黄倩茹,都源于酒。在这些事上,似乎他们有一种秘不必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