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高兴,把吸管咬扁,吐出来,扔掉了吸管。
魏远看着看着女子的小动作,目光在塑料管头上停了一秒。
“抱歉!”他说。
唐婳垂下眼,低声说,“不用跟我说抱歉,其实我,我没告诉过清清,我跟张宇飞是那种炮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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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毕业那年,她患上轻度抑郁症,黎清清花很多时间陪伴她,才没有让病情恶化。但也不可能时时相伴,一个人的黑夜太难熬,她突然想到了借酒浇愁,去酒吧酗酒,才认识了张宇飞,一夜贪欢,食髓知味,很是热络了一段时间。
结果半年后的春季体验查出妇科病,吓得她半夜失眠,在跟魏远联线,说起要给她介绍工作的事时,因为入职体检不合格,可能无法上岗,吓哭了。
魏远当时有些惊讶,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大概是从黎清清那里知道她的一些病情,安抚一番,鼓励她去医院做专业检察,有病早治疗。
那一晚,他们第一次聊了很多关于异性的话题。
他说,“一个人孤身在外,有些情绪排遣不了对身体不好,适当跟异性接触,做好防护措施,这都是成年人正常的生活和社交。国外把这些事看得正常,当然国内要保守一些。但也不用为此感么羞耻,不好意思,或者自卑。你是个正常的姑娘,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够了。”
她很清楚,她并不喜欢张宇飞,也没想跟他发展深度情感关系,她也的确因为从小接受的女性教育而感到自卑,甚至自我厌弃,觉得自己脏了。除了心理状态,或许也有抑郁的因素,又无法忍受深夜里,一个人躺在冷冰冰房间里胡思乱想……她贪恋那种热火交融,被在意被温暖被专注的感觉,温暖踏实的确定性。让她这片在黑暗里茫行的孤舟,有了一些希望,和靠岸的感觉。
她知道!
尤其是跟魏远聊过之后,她很确信。
她还大胆地问过一句,“所以,你跟那个……也是因为,寂寞吗?”
魏远笑了笑,说,“不瞒你说,是有的。男性和女性身体构造不太一样,有时候,如果不排解的话,会整晚失眠,即使很累,也睡不着。成年之后有本能欲望,不是什么可耻的事。说明你身体很健康,很正常。”
“魏大哥,你别这么说,我……我还是好害怕!”
“别怕。给你约的医生,非常专业,会替你绝对保密。”
她在魏远托人安排下,做了彻底检察,结果很好,只是普通炎症,跟性生活有关系,也跟心理状态有直接关系。开了药,医生让她放宽心,按时吃药,行房戴套,还推荐了较好的品牌。
那次事件后,她羞耻感破表,脸皮厚度升级,顺利入职现在的总秘职位后,对于社交接待、应酬饭局等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没有畏首畏尾,偶时被搂个腰、攀个肩,也没多大惊小怪,还能轻松应对。
事后想想,也挺神奇。
似乎也是那时候,她和魏远的关系也有了些微妙的变化。比起青梅的闺蜜好友、同校师妹,更近一步,但比起无话不谈的好友还差一点。
她还大胆地跟他提议,“魏大哥,医生介绍的那个套质量是真的好。我给你寄一些,以妨万一。用自己的,更稳当。你可千万要小心,国外比国内危险多了。”
为此,魏远忆想姑娘那严肃认真宛如教导主任的表情,偏偏说着暧昧的话题,一本正经,令他印象深刻,总会失笑。
不得不承认,跟唐婳私下交流的气氛,放松。也许因为都有成人经历,不用粉饰遮掩,不用虚应,更自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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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喝了口茶,看着姑娘低垂眉眼,唇瓣润亮。
轻声问,“清清说你自从和张宇飞结束后,就一直没交别的男朋友,跟张有关?”
唐婳没料到会有这样直白的问题,“没关系。”
她抽了张纸擦桌面,握在汗湿的掌心,慢慢说,“只是,我现在正是奋斗事业的时候,职业需求,现在并不适合谈朋友。我想,再迟一两年,也没关系。”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男人,“魏大哥,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