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庄位于东南区的二点五环处。
听名字,唐婳还在电子地图上查了查,没查到。
魏远笑着解释,“私人酒庄,没有上地图。大多数都是朋友介绍,亲友聚餐,或节日婚庆包场设宴。环境还不错!”
唐婳听出来了,这是专门做他们富X代圈子的人脉生意。这种玩法,国外也很流行,譬如私人俱乐部。
大门前只有穿着礼帽制服的门卫,负责通知开门。
车直接开进大门,唐婳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到任何门牌,在一片茂密林道中缓行了五六分钟,在导引下进入停车场,场内都是时下流行名车豪车。
远远能看到一幢宛如古老英式庄园般的红顶大房子,工业感十足的方正线条。
唐婳小声道,“像个,厂房,还是仓库?”
魏远轻笑,“老厂房改造的,工业风。”
走近了,便可见着一根根大小不一的粗细管道,横走竖立,碗大的灯罩子,白炽大灯泡,漆亮的地面喷着彩绘。
一进入酒厅后,吧台上美伦美奂的玻璃杯、酒瓶摆满两米高的墙壁,穿黑T的调酒师英俊帅气,客人们或华服珠饰,或T恤牛仔,商务套装,五花八门,都很随性。
唐婳之前担心服装不合,现在也松了口气。
“远哥!可等到你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主人家是一位鬓角剔花的干炼型男,比魏远略矮,眉眼粗旷,下颌青髯。着黑皮长裙,短袖黑T露出肌肉鼓鼓,笑起来眼角带上几缕细纹,气质落拓,与魏远抱拥拍肩。
魏远介绍,“屠磊,酒庄老板。唐婳,我学妹,和清清是闺蜜。现在兆铭的总秘,还负责一些业务上的对接。”
屠磊目光在两人之间兜一圈儿,客套了几句,便说要去酒窖拿早醒好的酒,让他们自己先参观。
这人一走,魏远那句“好好把握”,让唐婳明白他带她来此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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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看他的表情,目光调向屠磊离开的方向,唇角高高扬起,说出那句言不由衷的话。
酸涩迅速侵占了整个胸腔到鼻腔。
“啧,我得去下洗手间,画个战斗妆。”
她捏着包包快速离开,途中差点撞到托酒的侍者,仓皇间水花决堤,又被指间狠狠摁了回去。
始终勾着唇角,走过流转灯光,最后躲进三面都是灰纹大理石的坐便间,空间是想像不到的宽大,她用力擤了把鼻子,抽出纸巾轻轻摁在眼睛上。
垂眼,抬头,吸气;站起,蹲下,呼气。
手指把包上的两个银色小半圈摁得脱皮,一波波冷意和着愤怒埋过胸口,小格子里更觉得冷气十足。
自嘲一笑:嗨,唐小婳,一顿饭就让你飘了,至于嘛!这个圈子不大不小,可不是咱们的目标啊!咱的目标是什么?
是什么呢?
脑子一片空白,反复回荡着男人温柔低磁的嗓音,说着温柔好听的话儿,体贴周到的为她着想,带她见识这么多通天途,甚至直接介绍一把称手的登天梯。
说什么喜欢,太轻浮,画什么战斗妆,太掉价。
该死,之前表现太糟糕了。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她应该对他说一句,谢谢!
要漂亮,要特别诚心实意那种。
否则,对不起人家专程当司机,大老远送她,请吃请喝,甚至三包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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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上了妆,散了发,泼上水,露出光洁额头,唇色更艳丽。
走出洗手间时,她眼角余光一瞥,顺手把领口的蝴蝶结用力扯下,露出领口一片亮白,锁骨线条细细。
回到吧台时,她坐到两个男人之间,右臂的袖口推到肘部,端起一杯酒就喝。
“哎,那杯是……”他的。屠磊微讶。
魏远看着女子艳丽的唇角,目光微闪。
唐婳喝完,倒杯无滴,朝两人一笑,随口提问关于酒,酒类,酒庄的话题,这给了屠磊发挥的空间,唐婳专注倾听,幽默风趣,还很会捧梗。两人仿佛一见如故,毫无冷场,倒是把魏远冷在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