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长叹一声,“唐婳,我们才是认识最久的……你不告诉我,就找了屠磊他们,这让我有些失望。六年,难道还比不上加起来跟你认识也没超过一年的人?”
这话说得过于可怜了些,唐婳也是第一次见魏远这个样子,向她低头、服软?!
一直以来,魏远在外人面前,都显得从容不迫,绅士风度,教养优良。社交场上游刃有余,风趣幽默。不管面对谁,都能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就算拒绝或不喜,也能保持基本的体面和礼节,不至于让人下不来台。
他天生优越的形貌和出众的能力,很容易让人仰望,帖上完美贵公子滤镜。仰望时间长了,这滤镜就很难摘下来。
新玉鸣集团太子爷身份也非同小可,魏家早些年靠房地产发家,近几年房地产热降温,魏长鸣也凭卓远的投资眼光抓住了整个西部物流版块,这条新的金水河让魏家挤身西南一流企业圈层。华东华南的想要挤进来,都要先过魏家这座山头。
魏远虽待人温和,身上也不乏富贵蕴养出天生优越感,性格里也有很傲气的一面。能让他低头哄宠的,除了亲人,就只有小青梅黎清清了。
现在,似乎情况又有了变化。
唐婳擦好脸,情绪也恢复了不少。
但她还是没怎么看男人,低声说,“走吧!”
她没回应他刚才的话,至少没有再硬跟他死倔了。
汽车重新发动,后面的网约车也亦步亦驱。
正在这时,唐婳的手机又响了,一看来电,是胡可馨。
魏远转头看过来,眉头一皱,又刹住了车,伸手要来拿手机。
唐婳一下急了,“不行。”
果断按了挂断键,还将手机抱在怀里。
魏远挑眉,“那些照片,是不是跟这个爱挑唆的有关?”
唐婳解释,“目前还不确定,要等屠大哥查监控。你……你现在不能接她电话,我怕她又趁机在清清面前嚼舌根,又弄出些,有的没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轻得有些听不见。
魏远听到了,现在已经快两点了,城市最安静的时候,四周静悄悄的,还挺清楚。
她一副紧张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忽地心口一松,他忍俊不禁。
小心思被看穿,唐婳脸热又尴尬,轻哼一声扭过头。
魏远觉得窒闷了一晚的情绪终于放松了,有种异恙的快活,就忍不住想逗逗身边的姑娘。
行到了十字路口时,说,“我在东一环的太阳公馆买了两个单位,其中一个单位正好是他们全装好的样板房,一套3.8。”
这些富二代的金钱单位都跟他们小普民不同,都是以万、十万、百万记的。这里的3.8,应该是三百八十万。
不提这单价的确是便宜,必然拿的是内部价。一次买两套,就是七百多万,普通人可没这么豪。等开盘,至少都是4.5,以地段的优势,抛到5点几,千万房产转手就赚三百多万,也是绰绰有余的。
啊,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魏远发现姑娘的表情有些怪,没有对地段好奇,也没正常租房族对买房的欣羡,反是一副略带嫌弃的嘴脸。
他又加了一句,“那里离你租住的小区,还是比较近的。”
唐婳很诚实地吐槽,“哦,那我也租不起。”
更别提买了。当初她到锦城第二年,也是读大二时,跟父母许的愿是毕业要努力在五年内买套小房子,三环外都没关系,老破小也可以。反正有一个自己的小屋子,就能接父母来住,一家人也能常聚。可惜……
魏远发现这姑娘似乎还有些小脾气,又哄道,“不收你租金。”
唐婳皱皱鼻子,“那我更不敢住,要是让清清知道,还不知会怎么误会。”
这次两人和好了,关系能不能恢复如初,她也没信心。在这个敏感期,要是再闹出什么,黎清清肯定会跟自己彻底断联的。
黎清清说魏远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做不了爱人更别想再做朋友,是一次买卖。对她来说,黎清清非黑即白的纯粹情感观,要是真发现背叛,大抵也不会忍耐、原谅,她们的关系就彻底完了。
可她舍不得,真舍不得。不管发多少牢骚,身体很诚实地就来锦官堂了,吹了近两小时的风也坚持要见到人。和好时,她觉得所有的低声下气都值得,黎清清值得。
友谊大多时候比爱情更靠得住,这是不争的事实。
唐婳有些不乐意,“魏大哥,我已经没事儿了,问题也解决了,你不用客气,也……不用再为谣言的事生气,都过去了。”
魏远觉得那堵墙又被姑娘用力夯起来了,沉了口气,“这不是客气。”
他直视前方,下颌错了错,又道,“这是歉意。”
唐婳,“你的歉意我心领了,谢谢!”
魏远,“买房是我的私事,没人知道,包括父母。只要我不说,你不说,清清又如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