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
凤鸟随意答道,继续梳洗打理自己的羽毛。
乐一转身,扯住那最长最飘逸的羽毛:“这从哪新弄来的?”
凤鸟警惕:“你想干嘛!这是我留着要给小临看的!”
“人家都对你没兴趣,”乐一偏不听,将羽毛在指间绕来绕去,“喂,刚刚在我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你在啄我耳朵?”
凤鸟不屑:“谁没事啄你干嘛,你耳朵肯定臭,别弄脏我可以削铁破金的嘴巴!”
乐一勾起嘴角,将凤鸟抓了起来,语气威胁:“你别忘了,你大锤这个名字怎么来的?”
凤鸟立马认怂,整只鸟想往手底下钻,企图挣脱乐一的桎梏。
突然,它定住,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死死盯住乐一的身后。
“啾啾啾舅啾!”
突然,凤鸟一脸害怕反常的样子,疯狂挣脱,连叫声都破音了。
乐一嘴角一点点放平,他立马回头看去,绿眸不自觉放大——
在朞山不知存在多久,源头无处追溯的小溪,它温和清澈,从未枯竭,喂养着朞山所有生物。
但此刻,溪水翻涌,巨大而湍急的水流极速从高处卷来。
像是瞬间冲破了屏障倾泻,威势极大,沿流吞没了高大的树木,卷走了范围内所有生物。
精怪们四处奔逃,乐一眼睁睁看着刚刚还风平浪静的朞山,此刻却被洪灾席卷。
他呆愣地站起身。
“啾!快逃啊!”凤鸟重获自由,跌跌撞撞扑扇着翅膀要飞走,看乐一还傻站在原地,急得它又扯又咬。
乐一摇头,推开凤鸟:“你,你走,你去把其他生物都带走,我要去找大人,去找山神大人!”
他提着宽大的衣摆朝山上跑去,逆着洪流,躲避逃窜的生物,只想要跑快些,再跑快些!
大人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要找到山神大人!
人形双脚跑太慢了,他索性变回原形,毛茸茸的四条腿在山林草石之间穿梭,也没多余脑子思考自己原形怎么是猫。
他只是使劲跑着,腿都蹬酸了,可是山顶那座白顶屋子依旧看不清,到不了。
怎么办,
朞山该怎么办……
…
【一一?】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抽搐乱蹬的四只脚渐渐停了下来,乐一缓缓睁开眼,视线里,那双湛蓝的双眼逐渐清晰。
“喵呜……”
乐一趴到男生的腿上,前爪抱住他的手臂,脸颊蹭了蹭,将头埋进臂弯里。
【怎么了,这么委屈?】
周舒望手指轻轻抚弄小猫咪的耳朵:【梦是假的,别怕。】
无论男生怎么哄,小猫都不想抬头,企图把自己夹在手臂间闷死。
真是太丢猫脸了,居然被噩梦吓到撒娇。
乐一轻声哼哼唧唧,往周舒望怀里更赖了赖。
赖一半,他想起来彼此之间是还在冷战的。乐一抗拒地四脚抵住人,头使劲向后仰。
【别和我说话。】
周舒望轻笑,手指轻轻抚过小猫的尾巴根部,摸得小猫咪没抵住诱惑,软成一滩水。
乐一呆呆地望进他柔和的蓝眸里。
【白天去哪了?】
“喵。”
乐一正好也打算和周舒望说这件事:【去协管了。】
握在尾巴上的手猛然收紧,乐一愣愣抬头望去,男生将尾巴缠上自己的手腕。
【去那干什么?】
【因为上次遇袭,他们想要了解具体情况,】乐一问,【你在协管登记了吗?】
周舒望皱眉,眼神冷了下来:【我为什么要在协管登记?】
乐一没听出别的意思,点点头:【不登记也可以,这会比较限制自由。但惠骋就住隔壁,我怕他随时会来抓你。】
【他要抓早抓了。】
周舒望垂眸:【我们不聊这件事了,好吗?】
【那不聊的时候我们还在冷战中。】
小猫读档,继续回到之前四脚抵住男生的姿势。
周舒望被可爱到了,忍不住再次轻笑出声:【乖一一。】
“喵。”
谁叫一一?
反正不是我。
他猛地一蹬,想要跳下床,却被某人坏心眼的拿被子罩了下来。
乐一呆愣在被窝里,就感觉好像有谁戳了自己屁股。
他一惊,漫无目的地往前跑,想要找到出去的地方。
拱了半天都没找到,那只讨厌的手又开始左戳戳右戳戳,躲都躲不掉。
他愤怒地开始无差别攻击,像小兔子一样蓄力一跳开始刨床单。
床单刨不动,他就抓着被子又扯又咬。
被套哪经得起这样爱的考验,所以周舒望掀开被子抓了个正着时,乐一正四脚朝天,指甲还勾着一道撕扯下来的布条。
对上蓝色眼睛,乐一收手。
布条在空中垂荡,猫却装作无事发生,舌头舔舔嘴巴,开始悠闲地舔起了爪子。
欸,脚背毛也舔舔。
脚也得洗洗。
周舒望被他这欲盖弥彰的样子给逗笑了,一把抄起小猫放在胸口上。
他牵起乐一的肉垫,轻轻按上自己的胸口上,感受其下鼓动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稳定而绵长。
……
乐一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俩关系好像又变好了。
应该是从周舒望主动做人饭开始,还要端上桌,让乐一和自己一起吃。
乐一舒坦地躺在沙发上。
刚吃完饭,周舒望收拾完厨房就走了过来,抱起乐一在怀里开始摸摸捏捏。
时不时还要故意挤压小猫,惹到不耐烦,肉垫巴掌拍上脸颊才舒坦。
黑芝麻奶油全糖面包尖叫!
有,有点太黏人了这家伙。
乐一蹲在猫砂盆里,努力忽视身后炽热的眼神,制作成型的“大芋圆”。
“喵嗷!”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猫砂大芋圆大盗!
猫就不埋屎,臭死你臭死你!
小猫刚跳出猫砂盆,在半空中还没落地呢就被周舒望这家伙截胡,擦擦脚擦擦屁股,然后紧紧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