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推开两扇门，楼梯直通地下，输入特定的密码，一座声色喧闹的地下赌场展示在眼前。

这里灯光明亮，完全封闭，让人分不清黑夜和白天，每台赌桌旁都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不论身份，男女老少都是同样狂热的表情，他们面颊红润，眼神痴迷直愣，手舞足蹈或捶胸顿足是这里常见的形象。

监控室的门从外被推开，宋佳桦毫不意外地朝门口看去：“哥？你怎么有空来了？”

他的视线透过黑色外套定在里面衣服的领子上，摊开手，讥讽一笑：“终于要来大义灭亲了？”

来人懒得与他多费口舌，将视线落在整墙的监控器上，主屏上显示的场景一片狼藉，退回到上一个场景，正是店外的监控视角，一身棕色斗篷风衣的男生在画面中格外明显。

宋佳桦轻笑一声，抄起手边的球杆指向屏幕：“哥，他怎么样，我新发现的玩具，很有意思吧？”

男人厌恶地挥开球杆，面色冷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做什么？”宋佳桦摇头，眼神清澈，“我什么都没做呀，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发疯而已，哥哥，我最近表现得还不够乖么？”

“外面的野种们蠢蠢欲动，哥哥你又被父亲训斥了，我可不得夹紧尾巴做人，维护我们一家人的关系呀？”

话音刚落，男人的手猛地掐上宋佳桦的脖子，盯着他展露出痛苦的神色，男人字句清晰，语带威胁：“我劝你最好不要做这些小动作，这里是什么地方，能禁得起你三番五次地作死试探？如果真出了事，没人能保得了你，他只会把你卖得更快。”

“哥，你也保不了我吗？”宋佳桦脸颊涨红，被人掐得脚跟都带离地面几公分，“可哥哥不也是在做让父亲伤心的事吗？”

“别扯上我，疯子。”

宋佳桦摔回椅子上，他捂着脖子大口喘息，畅快地笑了：“哥，这个人我也看上了，这次，这次也让给我好不好？”

男人没有回答，最后看了眼屏幕上被人带走的男生，大步离开。

门被重重甩上，宋佳桦挑眉，哼着不成调的轻快曲子，将通道的监控调了出来。那男人外套一脱一扔，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衬衫，又重新回到地面，受人敬仰。

无趣。

宋佳桦翘了翘嘴角，手里转着碎屏的手机，轻声开口：“大、哥……”

……

赶到学校门口时，已经放学二十分钟了，乐一一眼就见到蹲在校外小卖部门口吃辣条的黎纭纭，她身边还聚集着三四个学生，男女都有。

黎纭纭也一眼看见了乐一他们，但主要是看见了乐一身边的龙先生，几人瞬间低下头装作没看见，还偷偷摸摸抬眼看人走没走，像是在心虚。

乐一侧头瞥龙先生，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龙先生不接，对上乐一的眼神，又赶紧低头，他头上还戴着头盔。

“你还戴着干什么？”

“哦。”龙先生像是才想起来，有点手忙脚乱地取下来，返回去放小电动上。

男人刚离开，黎纭纭就赶紧跑上来把乐一扯一边说悄悄话：“你跟龙老师认识？”

乐一想起来龙老师的职业是老师，估计正好教黎纭纭，大概明白了一些。不想看见老师嘛，他懂的，就像每回大人要考察他修炼成果的时候，他都恨不得逃出朞山，逃得越远越好。

“认识，”还差点当成小偷给抓起来，乐一解释，“我手机坏了，路上都是靠他导航过来的。”

“难怪，我放学都半个小时了，一直打你电话都不接，还以为你堂堂侦探言而无信！”黎纭纭双手合十请求道，“拜托拜托，我可是跟他们夸下海口，说我认识特别厉害的私家侦探，你一定要帮我撑撑场面啊！”

撑场面？乐一点头。

不过撑的结果怎么样他就不保证了。

“所以我们要去哪里？”

黎纭纭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神神秘秘地东张西望，看到龙先生正体贴地离他们很远的等着，“龙老师要和你一起吗？”

乐一想了想：“大概吧。”

没有手机在身边，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要是有事还能让龙先生帮上忙。感觉龙先生是那种呆呆傻傻的，乐一可以随便使唤，内心不免偷偷笑他。

谁要他刚刚强迫自己去包扎的？乐一记了仇是要报复回来的！

黎纭纭低着脑袋纠结了一番，最后咬牙一拍大腿：“来！来就来！”

龙先生和乐一并排站在宾馆门口，有点相看无言。

身后几个学生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把黎纭纭推出去解释。

“那个，我们，我们只是最近想要参加漫展，想找个地方一起换换衣服做做道具，我们绝不会干什么别的事，你们待会可以在一旁监督！”

乐一费解：“那叫我来干什么？”

他注意到一旁的龙先生已经在掏口袋了，便问他干什么。